“切,一个小小的七品补阙,本公主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宋元贞瞪大了眼睛,面孔都被愤怒扭曲了。但是看着廖明司,却不敢再上前,反而在怒吼的时候,还往后退了一步,保持了自己认为的安全距离。
这时候,许品言赶紧上前劝阻道:“少将军息怒,公主也是看司马大人竟然穿了她给您亲手制作的披风,一时生气。而且……”
许品言说着,满脸委屈地看看江童道:“方才长公主说指婚的事情,他居然说,任什么公主县主,都不稀罕,硬生生地以下犯上了。”
廖明司目光转向江童,问道:“你真的如是说?”
江童低头咬咬嘴唇:“今天一直心中烦闷,并未看到县主随在后面,是我失礼在先。”
说罢对着许品言行礼道:“还请县主见谅。”
许品言尴尬地笑笑道:“不过是误会,司马大人不用客气。”
宋元贞却冷声道:“你做什么好人,什么叫误会!本宫因为他是明司表弟,才没将他当外人。走进来的时候说一句‘恭喜你马上要成了县主仪宾’有什么错吗?”
“这个司马江童竟然连头都没抬,万分轻蔑地道‘管他什么公主县主,仪宾让别人当去’。这样蔑视本公主威严,难道不该打?”
这时候,翠翘从外面跑进来,看见这场面,也顿时吓住了,手中端着的汤盅差点洒了。
磨蹭着蹭到江童身边,小声道:“公子,出什么事了,只一会儿,怎么这么多人。”
司马江童叹气道:“怎么才来,刚才错将公主当成你了。”
廖明司见状,对宋元贞道:“公主,你也看见了,此事原本就是误会,你却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
“哼!你以为我打他只是因为一句话么?”宋元贞说着,指指挂在旁边衣架上的那件雪兔领披风道:“那明明是我亲手缝制了送给你的,怎么会被他穿了?敢偷穿本宫的东西,没有杖责他算好的了。”
廖明司冷笑一声,走过去将那披风取了,一把塞进宋元贞的怀里:“公主说的没错,这是公主的东西,既然公主在这里,也不用微臣亲自送回宫里了。”
又对旁边的翠翘道:“以后我的衣服尽可以给你家公子找来穿,现在衣柜里再没外人东西。”
宋元贞只觉得浑身发冷,气血倒流,万万没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她捧着那披风,哆嗦着手一把扔给旁边的太监,咬牙道:“廖明司!本宫的心血你就这么不当回事!送给你的时候,本宫有没有说过,你不收,就是抗旨!”
廖明司语气强硬地道:“臣是手握兵符之人,历来只能听从皇上的旨意。公主想对微臣下旨,可当心被扣上觊觎军权的帽子。”
“你……你太过分了,为了这么个远的不能再远的表弟,竟然如此对我!”宋元贞歇斯底里地喊道,愤愤地转身走出书斋,还不忘撂下一句话:“廖明司!你给我等着!!”
许品言见状,也只得对二人为难地笑笑,转身跟了出去。
廖明司也不管不送,只过来看着江童的脸道:“你又不是真的犯错,为何要站在那里让她打?”
江童不好意思地笑笑:“只知道长公主骄纵,哪里想到她竟会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翠翘已经有眼力见儿的拧来了冰手巾,廖明司急忙给江童敷上,问道:“疼么?”
“恩,刚才木了,现在才有些火辣辣的。”江童接过手巾自己按在面颊,叹道:“只是对不住县主了,无辜让她人前如此尴尬。”说罢又埋怨翠翘道:“热个汤,怎么去了那么久。”
翠翘嘟着嘴道:“一早想着公子没好好吃饭,急着送来,结果忘了穿半臂,肚子有些着凉,趁热着汤的功夫就去了趟茅厕。可奴婢也不知道,会有这一出。”
廖明司听了却夸赞道:“真是好姑娘,我还惦记着童没好好吃饭呢,幸亏有你挂心,送来汤羹。那长公主一向跋扈,不用放在心上。”
江童却又笑道:“今日看了她,明白哥哥为何不喜欢了。每日若如此都来一遍,那哥哥不用出兵打仗,只待家里内战就好了。”
“吓,我记挂着你的伤,你的身体,你却还惦记着编排我。”廖明司咬着牙恨不得在江童面颊上掐一把,以示惩戒,又看着那被打肿了的半边脸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