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未曾听闻过有谁以善鞭出名,我只知二十多年前魔尊敖冽手下曾有一使鞭高手,名唤曲雁屏,是个极阴狠毒辣的女子。”
陆晚风坐起来:“会不会是她?我听不出那人是男是女。”
秦初寒否定:“仙魔大战那夜魔教圣殿被夷为平地,曲雁屏及一干人等无一幸免。”
“那还会有谁?曲雁屏会不会收了徒弟?然后她徒弟现在跑出来替她报仇?”
“不无可能,”秦初寒沉吟,“仙魔大战之时我尚年幼,你未出生,未能亲眼所见,现在知道的这些也不过是史书记载和口口相传。”
“如若这个推论是真的,那他们是来向我爹寻仇的?”
仙魔大战,嫉恶如仇的陆元首当其冲做了领头人,带着其余三大家族和众多愤愤之士上山围剿,筹谋多时将魔道一举击破,移平玄天殿,虽然事后捉拿了许多侥幸逃脱者,但也不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陆晚风道:“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如果是寻仇,那他们的仇人可不止一个两个,我爹死了,他们一定还有下一步动作,如果没猜错的话……”
门外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客栈陈旧的木楼发出吱哑哀鸣,几乎快要承受不住倒塌。陆晚风警觉地站起来,外面的人正往自己这屋来,听步履声至少三人。
“这……”他看向秦初寒。
秦初寒也起身,冷静道:“莫慌,不是我叫来的,你仔细听,不像是修炼习武之人。”
想想也是,那声音越来越近,听着的确不像有功夫,很快就稳稳停在了他们门前。
“叩叩叩。”
敲门声节奏和力道把握得极好,不催促也不吵闹,不会让人感到不安或打扰,想来敲门的人是极有素养的。
陆晚风试探道:“谁?”
外面人应道:“小的是孟家管家孟海,敢问阁下不久前可曾在岩清河救下我家小姐?”
“孟家小姐孟湄?”他回头看秦初寒。
“正是,”孟海语气谦恭,“我家老爷十分感谢先生对大小姐的救命之恩,特让小的前来寻找,希望能请恩公到孟家一聚,定当好酒好菜款待恩公,以表诚意。”
陆晚风本想拒绝来着,可听说有好酒款待他就有些动摇了,仰着脸思考起来:“好酒?是什么酒啊?”
孟海也没想到里头的人会这么一问,愣了一下,讷讷答道:“我家小姐出生时,老爷特意吩咐人去买了四坛三十多年的陈酿女儿红……”
“就这么决定了!”房门忽然被打开,用洗澡巾包住脑袋、只出露眼睛的陆晚风笑得花枝招展。
酒痴如陆晚风,爱酒成瘾,千杯不醉,有好酒摆在眼前,他岂有不喝的道理?
☆、第 15 章
孟家宅子修得很大气,不过陆晚风也没怎么看,满心思想着那陈酿女儿红。
孟海直直把人引进了前厅,一个中年雄壮的男子正站在里面,与一个男仆低声说着什么,见管家带回了人,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对秦初寒说:“这就是我们家湄儿的恩公吧,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秦初寒未答,陆晚风了然这人应是孟家当家的,跳了出来,“是我,是我。”
孟维桢一句话噎了回去,看这人脑袋上包了厚厚一层布巾,在两人之间来回瞧。
陆晚风解释:“我身子不好,下水惹了疹子。”
这理由勉强说得过去,孟维桢很快调整过来,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原来如此,二位请进,里边就坐。”
陆晚风和秦初寒大方地坐下来。
孟维桢道:“我家湄儿性子贪玩,最近夏合节热闹,她总闹着出去玩,这不,还好有恩公出手相救,不然我家宝贝女儿……”堂堂中年大男儿,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
陆晚风觉着还是应该关心关心,便问道:“小姐现在如何?可还安好?”
孟维桢答:“托恩公的洪福,湄儿现在已经清醒,大夫说调养上几日即可恢复。”
“哦,那便好,那便好。”他心不在焉。
孟维桢看向秦初寒,热情询问:“道长雪衣雪冠,敢问可是凌家子弟?”
秦初寒点头,不卑不亢:“正是。”
“果真如此,”孟维桢哈哈大笑,“我与凌家家主也有些交情,他门下的子弟果然个个器宇轩昂资质非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