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有什么地方也空空荡荡的。
自昨天回来这都一天一夜了。
这畜牲,气还没消?真不打算回来了?
呵呵。
也罢,少一副碗筷,不知多省粮食。
……顶多以后看来没人劈柴。
翻了个身,陆一鸣托着脑袋,寻思是不是自己的留的条子写得太过火了?
但平常说的话比这难听的多了去,一句小狗算什么。
算了,不管他。
说不定过两天就灰溜溜地自己回来了。
窗外风吹得院里的枯枝楞楞作响,除此之外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这样安静,反倒叫失眠的人难受。
陆一鸣又翻了一个身。
阿金现在哪里?住的好不好?有没有填饱肚子?
心想,兴许只是自己太无聊了,太会老想这些没用的。
但什么才是有用的?
真想找个人聊会儿天,解解闷。
陈姐这个时间肯定已经睡死了,畜牲又不在,老王不会说话,那只有……
花莫言?
陆一鸣发现了一件事。
那驴妖,已经许久没有跟他说过话了。上一次也是趁自己睡熟的时候做了什么好事,一声知会都没有。
陆一鸣不认为花莫言会好心地一声不吭就离开这副皮囊,所以不禁嘀咕起来。
虽然讨厌花莫言到了极点,但在无聊透顶的时候,陆一鸣也不介意跟他斗斗嘴。
“驴妖?”
“阿驴?小驴?驴蛋?”
试探了半天,没有丝毫回应。
窗外的风停了,连树枝也停止了晃动。天地间,真的万籁俱寂了。
陆一鸣心中一动,霍的一个鲤鱼打挺,跳下了床。
第76章 秘谋
三更天。无月。
黑夜的微光中, 一道人影在院中架了长梯,慢慢往屋顶上爬。
上了屋顶, 他裸着脚小心翼翼地踩在鳞次的瓦片上, 往最高处的屋脊走去。
脚底不经意踏过一片长了青苔的瓦片。
身形一晃。
“哎哟!”
那道人影脚底打了滑摔倒, 从屋顶上滚落。
眼看就要着地,说时迟那时快, 他忽然伸出一只手, 在地面上一撑,整个人稳稳地借力跳了起来,微微曲膝站在地上。
他不紧不慢地站直, 拍了拍手掌上的灰, 眸中闪过几缕嘲讽,嘀咕道:“啧, 废物。”没事上什么屋顶,万一受了伤还要连累他一起受过。
不是他看不起这副皮囊的主人,实在是……若是没有他在,这个陆少爷早就死了几百次了。
真是个超级无敌倒霉蛋。
他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晦气的人了。
他松动了下全身的筋骨,发出咯咯的声响。
几天没好好用过这副皮囊, 倒是有些不契合了呢。
都怪那只老怪物。
花莫言低下头,借着远处微弱的星光看手腕上那枚印记。
那枚印记隐隐在跳动。
他皱起了修长的眉毛, 真是可恶。
自打中了这封印,他原本蒸蒸日上的法力便像被无形的茧层层缠绕,难以发力。
尤其疼痛难忍,日甚一日。
白天几乎只有喘气的份, 只有在夜里疼痛才稍减,勉强可以行动。
所以,他已经很久不能在白天出没,连逗弄陆少爷的心情也没有了。
这种上古的封印,并不算太复杂,花些时日是可以解开的。
只恨这副皮囊另有主魂,他作为寄生魂魄施不开解封咒,更遑论另找皮囊移魂。
若是再夺不下这副皮囊成为它真正的主人,只怕自己早晚就要被这枚印记蚕食鲸吞,彻底封印起来。
花莫言咬了咬牙,太阳穴青筋微起。
得早点动手。
抬头看向天空,轻云蔽月。但星鸾奇动,天狗食月应当不远了。
那是他所能期冀的唯一生机。
若是没有那个老怪物碍事的话,他到时必定可以鸠占鹊巢,到时候……呵呵呵。
眼底滑过疯狂的意味。
可是偏偏老怪物盯得紧。
他只要一上身,就会被老怪物发现。虽然这几天老怪物不在,但保不齐天狗食月前就回来了呢,始终要碍事。
怎么办才好?
他忍着魂魄受缚的阵阵剧痛,在院子里焦急地踱来踱去,每一步都像踏过钉板。
索性回了房,躺在床榻上休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