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碧天轻轻一笑,“仙人跪天跪地,天行地义,从来没听过跪同道中人,你这要求是不是有点无理啊……”
“行了,银道你退下,时至今日大事要紧,跪不跪的又有何区别?”一道凛冽男声传来,四下仙者皆点头示意,口中回道:“我等领仙旨……”
怪异!修道之路难于登天,一旦得道,便是无拘无束的仙子,有的顾念培育情分,坐守仙门门派指导自己的仙门弟子修炼,可见如今这架势,却更像是凡间君臣,而这仙首便是将各处散仙收纳手中,任凭调遣。
凤碧天不由向前望去,前方设有玉案,本是宫中皇帝的位子,可是那皇帝老儿如今却站在其身侧在旁边,便看见一脸愤愤不平的真珠皇子了,真珠仿佛也正望向他,眼中一亮,欣喜之意溢出。
此时漆月穿着黑袍,坐于众首,他看向凤碧天满身血污,随后看着其身后的黑河无梅道:“此番联络众仙宗来仙道会,辛苦无梅修者了。”
“无碍无碍,”黑河无梅爽利一笑,“仙友一别经年,如今再聚首,相信各个仙门也是很高兴的,要不是出了这些邪念,想必我们还会像百十年前一样欢快畅饮。”
漆月伸手到身侧的一方锦案道:“无梅修者请坐吧,我听闻你们这方似乎有不少被邪念沾染而走火入魔的修者,现如今如何了?
”
无梅叹了口气,“走火入魔,向来能有什么好下场!苟活罢了,只是要赶紧找出造成这番恶果的缘由,我与首徒弟拜请帖时路过一方小山村,当时雷电大作,混浊着青紫邪气不敢大意,便寻了过去,便看见凤仙友在屋内欲杀一小儿,便出手拦下了。”
漆月道:“哦!就是这小儿吧,你为何要与凡人造下的冤孽。”
众人纷纷看向凤碧天,却见他脸上的讽刺意明显,“我说了你们便会信吗?信这一方魔头?我告诉你们吧,我就没有杀过这些人,而这个小孩,你们最好不要小看他……”
那小童俊眉善目如金童财子,看上去与平常凡胎,并无不同,众人显然是存疑的。
黑河无梅却又道:“我还遇见绿衍仙友的弟弟,想着同样赴宴,便带着他过来了,无衣,进来吧。”
见只见一个黑衣少年,双手抱着一个粉色身影进来,可见那被抱着人腿上面血光点点。
“清宴——!”当时听得杯盏掉落之声,汜巢跳出锦案,向黑衣少年奔去。
他急急忙忙白袍上被染上污渍,他也不在意,伸出手抱回昏迷的清宴。
汜巢猛的望向无衣,牙缝里挤出的字句直问面无表情的少年,“你!他是怎么招惹你了?”
“他并没有招惹我,”无衣开口道:“可是他不该去招惹公子。”
一旁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凤碧天,听此不由一颤,他低着头不敢去接那道猛然降临的寒意。
“哼!”汜巢一甩袍角,不欲与二人争辩,抬脚便欲离去,只是他注意到凤碧天背后那小儿怪异的热烈的视线,怀里人动了一下,他连忙向宫外走去,清宴的伤势不重但也不轻,需好好医治。
突然从凤碧天身周汇聚肉眼可见的黑气,众人惊疑不定时,一人惨叫着掀翻桌子脚下没力般的摔倒在了破碎的杯盏之上。
再看那倒地仙子面上一副死气,手脚脉络皆显紫黑。
皇帝连忙领着皇子跪下,在漆月面前大喊:“仙首,冤枉啊,今日所食之才皆是千挑万选,不可能是我宫内人下手的阿!”
“无妨,”漆月示意皇帝起身,“仙者本不惧毒物,凡间的东西我们吃与不吃都无大碍,如果不是你们便就是在座的仙者或者……”
漆月没说完的话,众人皆心知,都小心翼翼的去看,此时被黑气围绕的凤碧天。
那黑气中参杂着青紫两色,联想到那奇怪的雷电惨死的妇人,竟然散发出强烈的怨气,凤碧天的白袍,被黑气缠绕相似条条黑蛇舞动着向众人示威,他不发一言,眼中沉寂一片,将将走出两步,却被从身侧伸来的手紧紧拽住。
凤碧天此时正被背上的邪灵,用不知名的法术卡住要紧关键,被人用手抓住,便转眼去瞧他。本是被捆仙索压制的仙力似乎有丝丝松动,却又马上被从那人手上送来的仙力惊走退散再无动静。
“公子,”无衣第一次正视他,那表情似惊慌似乞求,“公子,凝神!我会帮你稳住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