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姒弄月不是会轻易示弱的人,何况苍天笑就在一旁,他不怕这个对他有莫名敌意的神秘男子会真的对自己做出什麽事来。
他的眼睛毫不躲闪地直直对上对方越发冰冷的眸光,兴许是他这毫无畏惧的举动让对方惊讶,那难受的感觉淡了些,姒弄月觉得身上猛然一轻,不复刚才动弹不得的状态。
他正打算做些什麽来摆脱这种不由自己掌控的情形,耳旁响起“锵”地一声,他微微转头一看,竟是自那神秘男子的手下进入酒肆後便没动过的吟风手中剑已然出鞘了半截,维持着极度戒备的状态,迈步挡到自己身前。
姒弄月讶然又懊恼地看着面前那挺拔坚韧的身姿,他以为那神秘男子掌控得很好的敌意除了自己这个当事人之外不会再有人觉察到,没想到吟风居然也觉察了。
吟风远不是那男子的对手,而且身份也不过是区区一个侍卫,那神秘男子不会对自己做什麽,却不能保证他不会对吟风动手。
不是每个高手都和苍天笑一般,有一副被人用剑指着,还能心平气和地对待的好脾气的。
这神秘男子显然不是,他哼了声,似在嘲笑对手的弱小,接着便屈指轻巧一弹,一道劲风击在吟风的剑身,出剑之势即止,没了着力点,剑身倏地一下滑落回剑鞘之中。
吟风抿了唇,,额头渗出细汗,握着剑鞘的左手更是暴起青筋来,仿佛是费了极大的劲紧紧握住才不至於让手中的剑与剑鞘掉落在地。
神秘男子轻“咦”了声,倒没继续为难,也让一旁看着无法插手的姒弄月暗自松了口气。
这一切,从吟风动手到被那神秘男子信手化解不过发生在分秒之间,苍天笑本不信自己的师弟会主动对小辈出手,直到现在才肯定了。
他浓黑的剑眉蹙起来,一时间居然显得不怒自威,他沈声问道:“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你若不喜欢就直说,何必动手?”
“师兄多虑。”男子缓缓说道,他对着姒弄月露出一丝微笑,继续道,“师兄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
苍天笑看起来不常同自己的这位师弟发脾气或者说也不愿发脾气,听男子这麽说,他缓和了语气,说:“那又为何动手?”
“方才我听师兄说这位小兄弟中了毒招,便凝神观气,欲要探一探他的脸色是否有中毒迹象……不过看来是让这位小兄弟和他的侍卫有些误会,”男子用着低哑的声音轻轻柔柔说道,无端地予以人一种信任感,若非那些敌对是姒弄月亲身经历,他竟也要信了这漏洞百出的说辞了。
苍天笑原本对男子就没什麽怀疑,竟是点了点头便轻易地信了这番观气之说,只正了神色问:“那可有不妥之处?”
男子的目光落回到姒弄月身上,这回消去了先前那种冰冷的感觉,却仍然让姒弄月一阵不舒服。
他沈吟片刻,说道:“这不是什麽毒,只是一味特殊的引路香,非特制的药水不能将香味根除,但过个十天半月这味道自己便会散了。”
苍天笑蹙眉,说:“看来是有人要追踪小兄弟你了。虽说没有下狠手,小兄弟你也当小心。”
“有师兄在,自然没人敢下狠手。”男子一笑,深深地看着姒弄月,“其实也没什麽要紧的,这味引路香挥发极快,如今恐怕这场的所有人都沾上了点味道,而这位小兄弟你沾的却也不多,根本分辨不出主次了,那麽多人难道追踪你的人还有本事一个个查过来不成?”
说完这些,他又咳了几声,转向苍天笑,邀请道:“与师兄多日不见,不如到我府上一聚。”
苍天笑神色间颇为意动,但他看了眼姒弄月,似乎对他不太放心。
姒弄月识趣地作了一揖,笑道:“那便不打扰两位前辈叙旧了。”
说了,他也不想久留,带了吟风就往外走,也不知这人刚刚硬挡了神秘男子一招还不肯示弱,有没有受什麽伤。
与那男子擦肩而过之时,男子突然开口对着依旧神经紧绷的侍卫说道:“你这小侍卫下回再这麽自不量力地出手,可不会有今日那麽好的运气了。”
姒弄月心头一跳,猛地回头,见到的是对方脸上的莫测笑意。
姒弄月知道自己的软肋是被这个高深莫测的男子看穿了。
作家的话:
被打扰两人世界,内心有如一群草泥马狂奔而过,而无法怒吼而出的病弱攻伤不起【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