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美了。”少昊感叹,“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就跟平常一样啊。”
少昊不太相信:“不可能,那为什么我种不活?”
蓐收挠挠头:“我哪知道,没准她就是不想理你。”
少昊愣了,蓐收说的是一句玩笑,他却觉得十分靠谱。不是技术上的问题,而是他从心底已经不再相信这样圣洁的花,她是他过去的梦,破碎了就拼不回来。
无奈地叹气,原来是他被这样骄傲的花嫌弃了。
*************************************
三十天后,湖畔如他所愿长出了大片的白色曼陀罗。
于是湖水也不孤单了。
蓐收开始忙他的泑山,每天都朝气蓬勃兴致盎然,而少昊越来越爱偷懒,喜欢坐在这里休憩,什么都不想,只是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就觉得安详。
今天的心情特别好,他躺在花丛里闭目养神,养着养着又有点兴奋,于是坐起来酝酿情绪,他想唱歌。
他知道自己唱歌不怎么好听,只是纯粹想抒发一下心情,轻轻哼唱总不至于招人唾骂吧,更何况这里根本就没什么人。
roses die
the secret is inside the pain
winds are high up on the hill
I cannot hear you
come and hold me close
I'm shivering cold in the heart of rain
darkness falls, I'm calling for the dawn
silver dishes for the memories
for the days gone by
singing for promises
we were there, in everlasting bloom
underneath the stars
shaded by the flowers
kiss me in the summer gloom, my love
you are all my pleasure, my hope and my song
I will be here dreaming in the past
until you come
until we close our eyes
好久都没有说过英文,发音都有些生硬,但他还是坚持唱完了,脑袋里仍然回响着这首歌的旋律,一如他第一次听见它时单纯而透明。
“你唱的是什么,听起来好奇怪。”
少昊笑笑:“你觉得难听吗?”
“……”蓐收顿了一下,“还好。”
“嘿,那还真是承蒙夸奖了。”
“那是什么歌?”
“说了你也不懂,何必多费唇舌。”
“那你就用我能懂的说法跟我说。”这孩子有时候挺固执。
少昊灵机一动:“这样吧,要我告诉你也行,作为交换条件,你得帮我把羡天全都治理好,怎么样?”
“你这是□裸的剥削。”
“少废话你就说行不行吧。”
他想了想,说:“嗻。”
少昊笑。
这事一做就是一年,蓐收每天跟少昊同榻而眠,早出晚归特别勤劳,每七天问他要一次小丸子,然后任劳任怨地去干活。
不知道是不是少昊的错觉,很多时候他会觉得蓐收跟从前的自己很像,有时候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让他有种熟悉的感觉,这样的感受很奇特,会让他不由自主地想笑,感慨自己从前原来是这么的傻。
有一天蓐收把他拖到长留山的高处,无比自豪地问他:“少昊叔叔,这是我给你的礼物,你还满意吗?”
少昊俯瞰大地,繁花似锦绿树成荫,有一瞬间的眩晕。
——你脚下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礼物。
——你疯了。
——大概吧。
少昊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笑着说:“我很满意。你的任务超额完成了,可以凯旋而归,向你的父亲复命了。”
“嗯!”阳光般的笑容。
蓐收向他告别的时候少昊给他一张笺:“这是那首歌的含义,是我答应给你的报酬。”蓐收接过细看,目光清澈纯真,少昊忽然觉得很满足。真的,他愿这个孩子所有梦想都能实现,他愿他一定要比自己幸福——
玫瑰凋落
秘密隐藏在伤痛之中
山丘上狂风呼啸
让我听不见你声音
请回来将我拥紧
为我驱散暴风雨的寒意
黑暗业已降临,我呼唤着黎明
为逝去的往日回忆
献上一盏圣洁银盘
为誓言而歌唱
我们曾经身处,那永不凋谢的花海
在繁星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