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阳光明媚,暖风吹得人微醺,山脚下河滩旁,绿草茵茵,粉白的野杜鹃和艳红的虞美人迎风轻舞,多姿多彩。
一匹黑色的骏马在河边踱步,河面映出它的倒影。沈遥仰躺在草地上,一手枕在脑后,嘴里随意叼着根草棍,等马儿吃草饮水,自己也稍微歇歇脚。
忽然,轻微的破空之声响起,沈遥眸色骤紧,猛地翻身跃起,几枚闪着寒光的袖箭就直直钉在了他刚才躺身的地方。
沈遥凌空侧翻,还未落地,便见一柄长剑向他横扫过来,剑风扫断花草一片。他立刻向下出掌,击中剑身,借力再次跃起,变幻身形,后撤落地。
剑光随行而至,执剑之人是一灰衣蒙面男子,眼中满是杀意,剑招再逼要害,沈遥挥掌迎击,却听得背后又有暗器之声破空而来,且数量不在少数。执剑男子显然与施放暗器之人颇有默契,剑招陡变,封住沈遥身前的退路,沈遥若要闪避其中之一,势必难从另一攻击中全身而退。
沈遥迅速挥出左掌震开长剑,右掌击向男子胸前,男子抬手相迎,与他一个对掌,内力激荡,周边花草四散,两人同时后翻,沈遥接机看清身后景象,数十枚寒针铺散袭来,他虽已跃起,但仍有一两枚针避无可避,阳光下,寒针上闪过绿光,显然被淬了毒。
沈遥心中叫苦,眼见着就要中针,就在此时,只听嗖嗖风声,几片绿叶势如飞镖一般从侧面横空飞至,抢先击中寒针,绿叶被针刺穿,也在同时完全卸掉了寒针上的力道,与其一同刷刷坠落。
沈遥落地稳住身形,见到有人用飞叶相助的瞬间,他心中便有了一个猜测,还有一种自然而然浮现的期待。但来不及细想,他迅速自怀中抽出一支玉笛,对面的灰衣男子杀招又至,沈遥御笛如剑,格挡进攻。
就在这时,身后树丛中传出响动,偷袭之人已被人发现,打斗之声传来,两个身影自暗处跃出,过招缠斗,一人也是灰衣蒙面,而另一人,黑衣黑发、面容熟悉,正是玄七。
☆、包扎
沈遥见到玄七,顿觉心情激荡,大喝一声,出招气势陡增,专心应战长剑。
他的对手剑招在于快狠,虚虚实实,后招甚多。沈遥短笛在手,腕花一翻,笛子便可配合身形旋、刺、劈、架,应对之招千万,路数扎稳,显然这短笛乃是他傍身兵器。
玄七这边也是一番激战,拳来足往,两人招式皆是诡谲迅猛,灰衣人化手为爪,攻人要害,玄七身形矫如黑豹,以攻为守,招招后发而先至。
一时间,兵器拳脚之声大起,河边的马儿受惊长鸣一声,踏踢奔逃而去。
玄七着急速战速决、去帮沈遥,他低喝一声,纵身而起,一肘击向对手胸口,此招破绽百出,对手立刻抓住机会,一边撤身,一边双手探入怀中,继而两手齐发,六根寒针便凌空射向玄七。
玄七眸色一凛,毫不惊慌,瞬间判断六根寒针的走向,身体在空中忽然弯了个刁钻的弧度,与寒针堪堪擦身而过,旋身同时,另一只手自下而上撩射出暗器。
灰衣人发现中计,神色大变,身体连忙向侧面扑去,却仍被玄七射出的暗器钉入右肩,顿时鲜血如注,染透灰衣。
灰衣人自知不妙,倒地之后直接连续翻滚,又有数枚三角暗器如影随行,与他擦身而过,射破他的衣袍。
另一边,沈遥与另一个灰衣人酣斗数十招,两人兵器一个对碰,沈遥以笛管绞住那人剑尖,正要发难,却没曾想,那人忽然松手一翻,以掌自剑柄后端向前猛地一推,沈遥被逼后退,那人却舍剑而去,纵身跃向被玄七击倒的伙伴,凌空砸下一颗铁球,沈遥、玄七忙向两侧翻身闪躲,没想铁球落地,只是炸开一片浓雾,片刻之后,便消散浅淡,而草地之上,两个灰衣人已不见踪影。
“玄七!”沈遥三两步跑向玄七,眉眼绽开笑容,边跑边将玉笛插入腰间。
“沈公子可有受伤?”玄七冲他问,目光在他的玉笛上停留了一下。
“并无,刚才多亏你了!你呢?有没有事?”
“无妨。”玄七摇头,暗暗调整呼吸,之前任务重伤加之刑伤,使他内力不济,一番激斗,现下呼吸间觉得胸口隐隐发闷钝痛。恐怕真如影医所说,他的身手、或者说内力,今后也许很难恢复到从前的一半。
“这两人似乎是职业杀手,应该是冲我来的。”沈遥道,“看来,有人不想让我继续查案,已经在暗处开始行动了。刚才你伤了一人,他们应该暂时不会回来了。对了,你怎么来了?” 他注意到玄七额角过多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