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华为晔_作者:故远(11)

2018-07-30 故远

  “你们天赋不错,一个月的时间居然就已经练气中期。这本书自己好好看。”

  他又拿出三个样式普通的小香囊:“储物袋,自己收好,剑什么的都放在里面,财不外露懂不懂?”

  “说得好像你很低调一样。”祁濯默默地在。里编排师父,“就你这身行头就差没在脸上写‘我很有钱快来打劫我’了”

  祁夜不知道大徒弟正在心里鄙视他,风骚地一撩额发:“出发!”

  花朝节果然热闹非凡,白日里花灯都没有点燃,就这样挂着也是五彩缤纷十分亮丽。

  未出阁的小姐们带着面纱出行,青年才俊文人墨客手执折扇,头戴方巾,脊背挺得笔直,步伐稳中带柔,端的是君子如玉,如圭如璧。

  跟他们比起来,手提同尘脚步轻快时不时还对过往的年轻姑娘吹个口哨递个眼神的祁夜简直是“耻辱”。

  小姑娘被他逗红了脸,文人公子们纷纷露出隐晦的不屑神色。

  祁濯终于看不下去了,他拉住祁夜的肩:“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说完,又瞪了跃跃欲试学祁夜的动作的谢楚一眼。

  谢楚立马就老实了,这一个月来他们相互之间也比试过几次,他着实领教到了大师兄的厉害。

  打不过,骂不过,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祁夜看着谢楚没出息那样儿,不由得叹息了一声。“现在的孩子越来越欺软怕硬了,”他想。

  靠近佑国台,人群越来越拥挤,祁夜带着三徒弟钻缝挤了进去。

  人群中一道白色身影极为醒目——至少在祁夜的眼里是这样,他有片刻的失神,一颗心渐渐凉了下来,又有说不清的情绪在涌动。

  那人隔着老远对上了祁夜的眼睛,目光幽深仿佛穿越万丈红尘。

  喧嚣的人群中,议论声却丝毫影响不到祁夜,那一刻,他什么都听不见一般,死死地盯着那个白色身影。

  原来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打碎他自以为是的悠然。

  那道身影很快消失,祁夜强迫自己回神。

  皇室护卫围成一圈,挡住拥挤的人群,卞唐女帝携太子在佑国台上挥着剑跳祭天舞,皇室贵族文武百官皆盛装华服,仰着头露出恭敬的神色观看祭天剑舞。

  祁夜左看右看,也没看见类似国师的人物,问了问旁边一个神情激动的男子:“不是说国师会参加吗?”

  男子瞥了他一眼:“公子您是外地的吧,国师要等陛下和太子殿下跳完祭天剑舞之后才会出来呢!”

  “这样啊。”祁夜随口应道。

  男子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他们的国师,神色间皆是崇敬之情:“国师大人来到卞唐已经二十余年,容貌不改,据说修为极高,那可要得道成仙之人,愿意来我们卞唐实乃我朝之幸!”

  “修为极高要得道成仙?”祁夜心想,“那要问我答不答应。”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在迎合这激动的崇拜者:“真的吗,真期待看到国师大人的风采呢。”

  心里却在想:“呵呵无知凡人,修士保持容颜不改易如反掌,待小爷今日便收了这魔修妖道!”

  人群突然一阵骚动,祁夜顺着周围人的视线看去,佑国台上凭空出现一个白袍男子。以他修士的眼力,清楚地看见那人的左眼下有一个铜钱大小的血色蝴蝶胎记。

  血蝶的纹理分外清晰,妖艳诡异到近乎恐怖的颜色。

  祁夜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周围的百姓连同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跪下,高呼“国师大人”。

  祁夜用灵力将三个徒弟连同自己隐匿起来,遥遥地对上泾杨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轻蔑的嘲笑,有大事将成的得意洋洋。

  “不对。”祁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展开浩瀚的神识,将在场之人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却没有发现卞唐执法堂的人。

  怎么可能?他想。

  修仙界的执法堂会在人间诸国设立分堂,方便管理入世的修士。

  卞唐的花朝节他又不是没参加过,为了防止邪道趁机作乱为祸世间,卞唐执法堂的人都会在各个重要地点镇守,尤其是佑国台上。

  可是他的神识已经笼罩了整个天都城,连卞唐执法堂的影子都没看到。

  上次他来天都城还是一百年前,不至于这么短的时间里卞唐执法堂就销声匿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