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玦放下茶后,站在沈琮身边。沈琮搂过陆玦的腰,大方介绍道:“给各位大人介绍一下,这位是新科状元陆玦。”
沈琮扶在陆玦腰上的手,惊得几个人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三抖,颤颤巍巍又小心翼翼地试探问:“中丞大人同将军原来是故交?”
“我回京路上捡回来的童养夫,没想到竟然这么出息。”
饶是平常见惯了沈琮无赖藐视纲常的模样,如今几个人也被这一句“童养夫”给震了住,一时间举手投足写满着僵硬和尴尬,讨完茶便寻了理由落荒而逃。
“今后还望几位大人多加指教。”将军府门口,陆玦拱手道。
“不敢不敢……”
不出半日,镇边大将为夫休憩避嫌的消息,便在整个京城中传开,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出半月,已经有了关于二人的各种绘本传了出来。
沈琮偷偷去市面上搞了两本,竟然也看的不亦乐乎。家仆看着自己主子都不甚介意,也变得明目张胆的编排陆玦和沈琮。
沈琮献宝似的将几本画作放在了陆玦桌上,将他面前的公文遮挡的严严实实:“我今日看了些好玩的,觉得你看公文累了,拿来给你看看。”
陆玦无奈的将绘本放在一旁,抬起头来看着他,道:“半盏茶前,你说你头疼让我帮你按摩。一炷香前,你说你的剑找不到了,要我同你一起出去找。我刚进门,你说……”
“我说什么了?嘶,人啊,一上了年纪,就容易忘事儿,你看看,我这不就以为我是昨天头疼前天丢剑的么?”
陆玦拿起来沈琮放在自己桌上的书随手翻了两页,在目光可见的速度下脸迅速变红,反手摔在了沈琮怀中。沈琮抱着书,在一旁坏笑着。陆玦坐在原地,闭上眼睛深呼吸几口,忽然起身,将沈琮抵在了书架上,压着嗓子问:“将军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投怀送抱么?”
“不过一本书而已,大人看着乐呵乐呵解解闷便是,这么认真做什么?”沈琮推推他的肩膀,却意外的发现,他的肩膀由于用力过大硬的出奇。可压在自己双臂上的力量却被他拿捏的刚刚好。
沈琮看到他的喉结上下起伏,低着头又是几个压抑性十足的深呼吸,才将他堪堪放开,背过身去。
“信之,我觉着,你还是不能每天闲赋在家,不如明日我去求求皇上赏你个一官半职……”
沈琮慌忙摆摆手,在背后搂住陆玦,闻着他的发香,在他耳边道:“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当初皇上说若是我喜欢你的紧,就将你赐给我,你若是为了我去求皇上,你说皇上会怎么想?嗯?”
陆玦的耳边是沈琮说话时吐出的温热气息,还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吹起自己鬓边的头发又在自己脸上磨擦的微痒。
“不如让秦将军将沈家军的事务分给你一些,省的我每日上朝,他总是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我。”陆玦挣开沈琮的双臂,坐回桌案旁边,拿起公文继续看着,将身后倚在书架旁的沈琮当作空气。
“御史台每天有那么多事么?从你任职以来,便没见你闲下来过。有事儿也丢给你那些下属,无需亲力亲为。”
闻言,陆玦放公文的手一顿,后叹了口气,道:“我自己做,比较放心。”
沈琮挑眉,意会到了他话里的深意。
竟然烂到了御史台么?
“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我在,没人敢轻易动你。这些年我在边疆带兵,朝中也没有多少交好之人。那些烂到底的东西,就全给他挖出来。”
☆、第17章
有了沈琮一句话,陆玦的动作更大了起来。
弹劾他的奏章源源不断的砸向魏献帝,一封封都被他压了下来。
闹的最大的户部尚书,被陆玦翻出了伙同地方城主贪污赈灾饷,在魏献帝震怒下诛了三族。
有不长眼睛的,私下给陆玦送礼,被沈琮直接从将军府丢出来不说,第二天就带着从皇帝手中砸下来的礼一起下了狱。
至于刺杀什么的,想在沈琮眼皮子下杀人,没人敢动这个念头。
一时间,朝堂中人人自危,再无人敢打这个新任御史中丞的主意。
第一年,六部中除了刑兵二部,余下四部尚书全部被抄,四十城池,十座被查。
第二年,五品以上官员折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