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留下来陪我吧好不好……”无数“华仪”紧挨着玄夜,伸手将他死死抱住,话语已由哀怨变为渴望。
“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死在这儿!”玄夜狠狠在手背咬了一口,强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孽障!还不速速伏法!”插在地上的玄戟瞬间绽放出金光将那群魑魅魍魉驱逐的干干净净。待一切恢复平静这才松了口气,同时又涌上阵阵后怕,自己的心智如今这般不坚定,这小小迷局都险些失了智,日后若是遇见更加惨烈难以抉择之事,那该如何是好?
有些懊恼的叹口气,玄夜抬起头,瞥见前方投射进几缕亮光,当下不再耽搁大步跑了过去。
眼前场景豁然开朗,正方形草地上开满各色野花极为绚丽,每一角皆摆放着一尊凶兽雕像,嘴里含着的珠子在阳光照耀下散发出璀璨光芒。玄夜站在草地正中视线在四尊雕像间来回扫视,见每个珠子都如水晶般晶莹剔透一时间难以分辨孰真孰假,只得凑上前仔细观察希望可以找到些许不同之处,可惜只是徒劳。
心道不过是区区凶兽何足畏惧,西夷蛮地那些凶兽对自己来说都不在话下,更何况这区区三头,眼下多耽搁一秒华仪的生命就减少一秒,不愿再拖拉耽误时间的玄夜披上真龙甲,随手摘下饕餮口中的珠子,刚拿到手心便化为粉末,而那饕餮则如青帝所说活了过来,刚发出阵阵怒吼便被玄夜一招毙命。
首战失利让玄夜有些挫败,伸手去摘浑沌的珠子,结果依然如故。迅速解决掉浑沌复又跑去摘梼杌的,对自己运气如此之差感到不可思议,又是一击解决的玄夜看看仅剩下来的穷奇,伸手去取,只见流光溢彩光芒夺目,透明珠身里似有丝丝金光游动,心知这必是凝魄珠无疑,欣喜若狂的玄夜小心翼翼的放进锦盒用仙术封好塞进怀中正欲离开,变故却忽然发生了。
先前倒在地上的三头凶兽忽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体型不断增大转眼便比反魂树还高上几尺,此刻正居高临下的俯视仅到脚踝处的玄夜,贪婪的腥臭口水自嘴边流下,落在地上冒出滋滋青烟竟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糟了!我忘了告诉玄夜那几头凶兽我上次没事干做了个改良实验,效果发作期还没过需万分小心……完了完了,要是真死在了我这儿,玄沧老儿怕不是要把我皮给扒了。”正与一众美女寻欢作乐的青帝猛然想起了件重要之事,“圈儿!圈儿呢!快赶去返魂林将神君请回来!”
玄夜站在饕餮的影子里仰望着那产生异变的凶兽们,心道这青帝莫非有意隐瞒复活之事不说,真打算让我死在他这儿?还是说奕涵的势力已经扩大到就连不隶属于任何组织过着隐居日子的五方帝都为之效命的地步了?倘若果真如此,回去必须汇报此事,由不得再按部就班的铲除羽翼了,眼下必须加快进度才行。
边躲避凶兽们不停踩踏的蹄子边思索此事的原因,可眼下的情形由不得玄夜再细想,凶兽的体积太过巨大,每脚下去皆将土地踩塌陷,露出黑黝黝的洞来,这儿竟然是空心的?!被逼迫到穷奇雕像上站着的玄夜望着先前还绚丽的草地转眼只剩空洞洞的黑,在梼杌一脚踩在穷奇雕像上的同时纵身而起,大吼着持玄戟自脚跟扎入,拼尽力气将梼杌掀翻,压倒一片反魂树。骷髅状的树叶如有生命般携着枝桠将梼杌紧紧裹住,片刻后只剩一具巨大骨架。
顺利解决一只的玄夜喘了口气,放出捆仙索将饕餮浑沌捆住一起,两头凶兽剧烈挣扎着,紧攥捆仙索的玄夜咬着牙抗争,哪怕手被勒破渗出鲜血也毫不在意,只待那两头凶兽耗尽力气一并收拾掉。
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凶兽上的玄夜忽视了身后的反魂树。那些还未吃饱的反魂树闻到血腥味皆伸出枝蔓袭向玄夜,所幸有真龙甲保护,这些妖树并未伤到玄夜反被烧成灰烬。学乖了的反魂树暂时放弃啃食玄夜,伸出一片骷髅叶子悄悄挨上玄夜脸庞,浑身如触电般抖了抖,玄夜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雾笼罩看不清前路的森林里,似有虚幻缥缈的哀怨歌声自迷雾中传来,玄夜独自在森林里前进,有些茫然的四处张望。走着走着白雾逐渐消散,周遭树木上挂着无数黑色物体,随着白雾的消失缓缓显露出模样,那是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或被树枝贯穿心口或躺在树枝上,被血浸成暗红的地面上满是断肢残臂,玄夜的脚正踩在一截断掌上,惊得他立马抬起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