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将军_作者:一度君华(370)

2018-05-05 一度君华

左苍láng说:“跟先王?”
慕容炎说:“嗯。那时候我还很小,只记得宿邺城夕阳西沉,霞光绵长。他将我举起来,坐在他肩头,说‘走儿子,爹带你猎狐狸去’。”
左苍láng意外,说:“还有这样的时候吗?”
慕容炎说:“有啊,母妃还在世之前,我也曾是万千宠爱集一身的皇子好不好。不然你以为姜散宜为什么会将女儿许配给我?”
他这样淡然地提及前事,左苍láng说:“陛下要去猎沙狐吗?”
慕容炎意外,问:“什么?”
左苍láng说:“往这里前行不到十里,便有沙狐出没。还有láng。”
慕容炎说:“独行无趣。”
左苍láng叹了一口气,说:“既然提议,当然不会让陛下独行。”
慕容炎召来王允昭,说:“准备弓箭,马匹。”
王允昭不明其意:“陛下,您这是……”
慕容炎与左苍láng同骑一匹马,将水囊等挂在马鞍上,说:“车队继续前行。孤与将军去去就回。”
王允昭急道:“陛下,您这是要带将军去哪里?老奴安排侍卫随行护驾。”
慕容炎说:“孤在自己的河山,护什么驾!”
话说,再不多说,打马而去。
左苍láng靠在他怀里,天冷,朔风透体,chuī得人骨头都痛。慕容炎索xing解了披风,将她牢牢裹住,问:“哪个方向?”
左苍láng被裹得结实,只伸出一根手头,抬手指了指,慕容炎一低头,慢慢含住了她的手指。滴水成冰的边城,火热的只有他的唇。他一手环抱着她,一手控缰,一路急驰。
左苍láng终于说:“陛下就这么跟我出来,难道不怕这里有埋伏吗?”
慕容炎终于松开她的手指,说:“多少埋伏都无所谓。”左苍láng还没说话,他又俯在她耳边,低声说:“要死孤也要死在你身上。”
他加重语气,qiáng调了“身上”二字。左苍láng无语。
前面真的有一片沙láng、野láng出没之地。慕容炎提了弓,一箭she出去,居然没中。左苍láng也忍不住笑:“陛下老了,手也不稳了。”
慕容炎低下头,脸颊轻轻擦过她的侧脸,说:“要不怎么说色是刮骨尖刀呢。”
左苍láng说:“那陛下身边的尖刀可真是够多的。”
慕容炎也忍不住笑了,说:“你就贫吧,今天孤心qíng好,不跟你计较。”说完,又是一箭,终于she中一只沙狐。他下马,将狐狸捡起来,别在马鞍上。左苍láng说:“以前在军中,我也经常跟温帅他们到这里打猎。”
慕容炎手微微一顿,说:“那时候,很开心吧?”
左苍láng点头,说:“当时觉得枯躁,平淡得让人想死。现在想起来,却觉得简直完美。”
时间是很奇怪的东西,足以让一切鲜活腐朽,却偏偏又酿着最酵的酒。那些爱过的人,经过的事,到最后,分不清是陈酿还是伤口。
慕容炎牵着马前行,说:“那现在呢?”左苍láng不说话,他说:“此时此刻此地,如何?”
左苍láng望着天边的浮云,刚要开口,慕容炎说:“算了,你还是别说话了。”他一步一步,踏在沙里,“反正就算说了,也是口不对心。”
左苍láng说:“陛下要的,不过是眼前锦绣、无边风月,我若能锦上添花,陛下又何必计较许多?”
慕容炎转头看她,在清晨浅淡的霞光里,huáng沙烁金。她坐在马上,身上裹着他的裘衣,细密绵厚的绒毛衬着五官极名jīng致小巧,像是沙漠里,哪只狐狸成了jīng。
他点头,说:“有理。孤就是要这奉迎温qíng,管你真心还是假意。”
气氛有些僵,他又猎了一只沙láng,she了两只飞鸟,是真的生了气,连猎物也不捡了。
一路渐行渐西,突然沙丘之后传来驼铃声。慕容炎和左苍láng都转头看过去,只见一队十几匹马飞奔靠近。左苍láng皱眉,说:“是沙匪。”
慕容炎问:“你见过?”
左苍láng说:“以前我们到沙漠打猎,主要就是为了剿匪。沙漠才几只狐狸?剿到沙匪才有银子。”
慕容炎说:“那这次我们将军惨了。”左苍láng转头看他,只见他扔掉缰绳,往前方几个起落,消失在沙丘之后。左苍láng:“……”
沙匪一共十六个人,不一会儿已经将左苍láng的马团团围住。领头的男人戴了顶láng头帽,见到她不由哈哈大笑:“这次这个娘们还挺水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