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邪见过义父。”
虽是叫着“义父”,然他却是单膝跪地行礼,如奴才般。
董天麟并未准他起来,只神情有些冰冷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万弘文会突然想撤兵?”
“不知义父可还记得韩秦?”
却说这韩秦本是凤岚国佟家军里的一个小兵,一个军队里,那样的小兵千千万,根本就不可能会被注意到,甚至很多小兵连到死,自己同军队的同伴都不一定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更别提名声传到敌军去了。可这韩秦却不同,明明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兵,却是勇武至极,据前线传回的消息,此人竟是身怀绝世武功,每每开战就如嗜血修罗般疯狂的收割敌军的性命,迄今为止死在他手上的敌军已不知凡几。
不过真正让他一举成名的却是几个月前的一场战役上,他竟以一己之力突破千军万马,于罗刹国阵营中一刀砍下了他们的主帅的脑袋!更叫人心惊胆寒的是,在接下来的战役中,罗刹国、华阳国和东女国又接连不断有好几名大大小小的将领死在他的手上,无论他们防守得多严密,只要那些将领出现在战场上,必难逃一死!以至于有些将领甚至已经不敢再亲自率军出战。
然而一个将领对于整个军队的重要性是绝对毋庸置疑的,在战场上不仅承担着统筹指挥等职责,还有着稳定军心的作用,若是将领都胆怯了,底下的士兵又还谈何士气?
是以虽然罗刹国、华阳国、东女国三国联合之下,大军人数要比凤岚国多出很多,但三个国家间本就各自都有不少小心思,根本不可能毫无隔膜形成完美联军,加之如今又出了这么个怪胎杀神,更是从根本上就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威慑阴影,士气被打击得很惨淡,而相对的原本就以勇猛闻名的凤岚国佟家军则是士气大振,一时间竟是反打得三国联军抱头鼠窜。
而这一切的结果,很大程度上都是源于那个叫韩秦的小兵,这样一个怪胎杀神,怎么可能不引人注意?他的名字,早就已经传到四国掌权者的耳朵里去了,而作为罗刹国皇帝身边最亲信的人,董天麟自然不可能没听说过。
“莫非是他又干出什么轰动的大事把皇上给吓到了?”微扯起嘴角,淡淡的讥讽不屑显露无遗。
万弘文这窝囊废,也是不嫌丢人。
“如今那韩秦已经被凤岚国皇帝封为了三品参将,前些时候他带着一千士兵对上我国两万士兵,最后我国两万士兵和一名副将无一人生还。”
董天麟的眸光微有些波动,“一千人对上两万人,结果两万人无一人生还?”
这怎么可能?就算他用兵如神能以少胜多,两万兵马也不可能无一人生还!
“据探子回报,似乎韩秦此人精通阵法,那两万兵马便是被他布下的一个阵法给圈进去的。”
“阵法?”这下子,连董天麟也不禁略变了脸色。
传言精通阵法之人甚至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数万人,而前段时间他已经见识过了一种阵法,据说是阵法中最低级的“迷魂阵”,却是叫他们一众高手都束手无策,他甚至敢肯定,若那迷魂阵换成杀阵的话,他们那群所谓的绝顶高手都得通通折在里面,没有半点生还的余地!
阵法的威力,可谓是如雷贯耳,然而普天之下精通阵法之人满打满算不会超过一只手,大多是隐世高人,以往莫说想要学点皮毛或是威逼利诱加以利用了,就是想找都找不到那些高人的一根发丝,而如今,先是他的囡囡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眼下接连却又出了一个据说懂阵法的人,这惊喜未免也就太大了些,那个叫韩秦的,跟他的囡囡真的没有什么关联?
董天麟有些怀疑,猛然想到他家囡囡说过,她的未婚夫在前线战场上打仗……一时间,董天麟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晕。
“所以,万弘文是被阵法给吓到了,所以想撤兵?”
“是。”
“你也是个废物!”董天麟猛地一挥手,一股浑厚的内力直接将琅邪打飞撞在了墙上,“本座走时交代过你什么?竟还叫万弘文有了旁的心思,废物!”
琅邪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垂着头跪在地上,“琅邪无能,请义父责罚。”
“滚!”
“是,琅邪告退。”
董天麟的内力极深厚,那一掌劈下来,直叫他五脏肺腑都像是要裂开了一样,然而琅邪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痛苦之意,甚至那邪肆的淡淡弧度都未改变,唯有嘴角一抹殷红妖冶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