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撒娇的一百种方式_作者:荷包蛋超人(188)

2018-03-04 荷包蛋超人

  想问的是有关婴贞的事。

  虞子矜偷听墙角,得知婴贞与玄北的相遇相离——过程或爱或不爱也没空去考虑——婴贞亲口承认,在她看来,她与玄北情感出错是源于她为兄长求情。

  虞子矜总觉得不对。

  玄北这个人不能光从面上看,否则就是彻头彻尾的□□暴君。

  人的真正本质常常藏匿在细小的举动中。比如过去玄北带他去父母坟前约定成亲,以及玄北为茹太后守孝已不食肉多月。依照玄北的性子,决不会单单因为婴贞为兄长求情而大发雷霆的。其中该有隐情。

  虞子衿有意打探打探这份隐情。

  “我昨天遇见婴贞了。”于是他佯装无意地提起。

  “稀奇么?”

  玄北慢慢地、轻轻地拨弄虞子衿结成一撮的发,打趣道:“早几日不是试过耗子汤了?怎么,又有新花招了?”

  玄北是不阻碍他出气的。

  “婴贞不怕死耗子。”

  提及婴贞,玄北口吻淡淡地,“别看她外貌柔弱,实际上无论耗子毒蛇皆吓不住她。”

  虞子衿半耳半听,眼看玄北要把话扯远了,立马再给拉回来,“我捉迷藏的时候遇见的。她在一个小院子里,和她的奶娘婆婆说话。”

  去看玄北,玄北面色如常。手指轻柔穿插在他的发间,仔细把乱糟糟的头发拆散开来梳理顺。玄北行云流水般做着这样小家子气的举动,让虞子衿恍惚以为他不是个大王,仅仅是普普通通的玄北而已。

  “她说了你们第一回 见面时候的事。说你粗俗、不懂规矩,一个劲儿看她。”

  虞子衿翘起眼帘,不大高兴地问:“是真的么?你怎么一个劲儿看?你第一回 见我时候有没有一个劲儿看呢?”

  一派‘你敢厚此薄彼,我就要跟你发大脾气,怕不怕?’的张扬跋扈。

  玄北似乎追忆老一会儿,才回道:“记不清了。既然她说,或许真有其事。”

  “不信。”

  虞子衿哼哼,“你故意哄我的。不要你哄,你也一个劲儿看我试试,我就要看看怎样是不懂规矩的你。”

  玄北哭笑不得,“骗你做什么?多少年前的事了,哪有记得一清二楚的?”

  “可——”

  可婴贞就记得。

  才吐出一个字,剩下大半句酝酿在咽喉中,虞子衿恍然大悟。

  是啊,多少年前的事了,哪有人会记得一清二楚呢?

  除非有情。

  婴贞对玄北是一见钟情十数年难忘怀,历情历景点点滴滴收拢在心头,时不时拿出来想一想看一看晒一晒,以慰落空的心。情深如此,以至于言语描述那个场景时,它从未因漫长时光而褪色,反而熠熠生辉起来,仿若黑暗中最后一点星芒。

  玄北无情。

  他在沙漠中行走,尝试过在婴贞这片温柔的绿洲中停下。情爱并非出自本心,于是他很快又启程,去追寻缺失的东西,将婴贞抛在脑后。

  原来不光爱是骗不了人的。

  不爱,也是骗不了人的。

  婴贞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初遇——大至雪景,小到玄北穿着打扮以及鲁莽眼神——却被玄北轻易地给忘掉了,再三追忆也毫无头绪。

  倘若他是婴贞——

  虞子衿不知道倘若他是婴贞,他会不会怨恨玄北这份无情。

  所幸他不是,就不必对同一个人爱入骨髓又怨到魂魄。

  那么玄北究竟是如何看待婴贞的?可曾真真正正的心动过?他们怎么会分道扬镳?

  虞子衿统统想知道。

  “你觉着,婴贞好不好呢?你有没有也喜欢过她?”虞子衿选择直白地问了。

  每当虞子衿直截了当地问一件事时,玄北都会觉得这就不仅仅是毛头小子闲来无事问问的了。

  随口问的问题,大可以随口答。但认真问的不可以乱答。他有一份多余的操心,操心胡乱作答将影响虞子衿对其他人事物甚至是整个世间的看法。

  对待虞子衿,可谓是操碎了心。

  可惜想了又想,玄北发觉其实他也说不清楚究竟有没有对哪个女子上心过。

  “有没有呀?”虞子衿又催问。

  “不知道。”玄北若有似无叹了气,“我也不知道。”

  虞子衿歪头,“你又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