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凤初鸣_作者:九和豆浆(69)

2018-02-23 九和豆浆

  见言荣这就要出门,老鸨拦住道:“这琴白天练,晚上也练,也没见你有什么起色。”

  “我笨,晚上不练更没起色。”言荣解释道。

  老鸨扁扁嘴:“这不耽误生意吗……”之后,转念一想,还是放过了言荣:“行了你去吧,明年的花魁你要再得不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言荣敷衍道,转头叫上关荣:“走了,关荣。”

  走出卿欢楼,关荣探上前来,虚声道:“晚上先生都休息了,谁教你练琴?!”

  “嘘——”言荣一脸为难:“帮我瞒一阵儿,用不了几天的。”

  “你到底在干什么?”

  言荣悄悄将裴方静的事告诉了言荣。关荣大惊:“你……你这还帮客人省钱?”

  “不是……重简实在没有那个闲钱……”言荣道。

  “哥哥……你不会……”

  “什么?”

  “没事……我替你瞒着,记得给我带枣泥糕。”

  “亏待不了你!”言荣开心道。

  言荣去了玉器店中,果然见到玉佩。他数着上面的黑绳,抑制不住的笑。

  这时,玉行老板走了过来,道:“那位客人让我托个口信给您,上元街裴府,门口有两棵槐树,别走错了。”

  言荣反应了一会儿,他这才想起了他们没有约定地点,还算他机灵,知道找人通知,但随便找了个外人,这就有点麻烦,临走前,言荣给玉行老板塞了一包银子,算作封口费,警告他不要到处嚼舌根。

  威逼加利诱,言荣这才安心。

  上元街在西市边上,朝中官员一般都住得比较近,言荣不敢就这么大大咧咧地从正道上走,虽说朝中的文官言荣并不熟悉几个,但也为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不要被人撞见他来裴府,免得日后真传出什么,裴方静就不好在朝廷里混了。

  言荣七拐八拐,又是爬墙又是钻狗洞的,费了一番功夫,才好容易绕到裴府后门,那个小门藏在窄巷里,言荣掸掸身上的灰尘,轻敲起门。

  当小门露出一点缝,言荣傻眼了。

  门后有一双眼睛呆滞又凶狠,异常高大的体形,那人的腿似乎都比言荣的身长,手臂长至膝盖,极其魁梧。

  “……是裴大人家吗?”言荣抖了一抖:“言荣……特来拜会。”他双手抱拳,吓得连搔首弄姿都不敢了。

  那人眼珠滞滞一转,见言荣手里露出握着的玉佩,便侧了下身形放他进去。

  而言荣一进门,发现院里几乎都是这样的人,二十多个,都在院里站着,仿佛一排排书架,不曾有大的动作,偶尔飞来一只小鸟,都能在他们头上停留数秒……

  言荣胆颤心惊,这些都是什么人?!

  言荣没有问裴方静,在这兵荒马乱的朝代,替朝廷办事的谁不是有今天没明天。重简虽不算位高权重,但多少也会有些恩怨结下,他定是为防范未然,才做的准备。养几个武士暗卫,便是正常的了……

  但言荣也有疑虑,这些暗卫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吓得他门都不敢进,这摆明了生人勿扰。

  经过多次幽会,他还是常常走后门,几次三番下来,院里的这些傻大个,言荣也慢慢习惯了,到最近言荣已可以朝他们微微一笑,肝都不颤。

  有的时候裴方静找言荣并不是找做那档子事,多数情况下他一直在批公文。

  言荣偶尔给他研磨,掌灯,自己偶尔练下琴曲,翻翻重简书架上的书,但言荣多数情况是看着外面的月亮,不敢打扰他公务。

  言荣恍惚觉得这才是正常人家的生活。

  这样的光景大约持续了小半年,言荣的琴也一直没有起色,急得老鸨想将言荣一天十二个时辰都送去琴房。那可就正中言荣的心意。

  可是最近,好久没再有玉佩。玉行的老板好像也换了,原来那个圆脑袋的老板一直没再出现,而新来的瘦个儿老板没有给过他任何口信,言荣怕是中间传话有误,便忍痛又往新老板怀里塞了一袋银子……

  事后言荣自己都觉得好笑,从来没有哪个伶倌为客人倒搭钱的……他言荣可谓是天上地下第一人啊。

  没过几天,果真又见玉佩,言荣拿着玉佩乐颠颠地回了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