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承宇负伤而归,两万先锋失了三分之二,今日拼胜了匈奴自己却也是死伤惨重,你来我往拼杀了那么些月守营的军士也有些疲惫了。越往后,战场也越来往北移,粮糙大营的一个守夜兵被寒夜冻得麻木了,于是往着光亮的地方凑了凑。突然天上闪过一道惊雷,照亮了大地,守夜兵被吓了一跳,冬雷可是少见啊,这么冷的天可莫要下雨了,不然这雨落到地上结了冰,只怕于战事不利。而那声惊雷也盖住了一记重物倒地的声音。
士兵暖了暖,举着火把尽职的继续巡查,在营地转了一权,碰到几个相熟的值夜,还打了招呼,然后又分开。却在一个拐角碰到个人,衣衫有些不整,看着也是眼生。那人见到士兵,有些愣,马上说:“起夜的。”
士兵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点了点头,往前去,想着不对,这地方是存粮糙的,起夜的怎么会在这里,刚要回过身细细询问,可刚一回头,一道清冷的光便迎面而来,鲜血一下便喷了出去,士兵还没来得及反应,退了两步就直直倒下了,连声音都没有发出。
然后便火光四起,片刻不到,整座营地便烧了起来,借着呼啸的夜风,成了一片火海。而天上的惊雷又下好几道,中间还夹着人的尖叫:“敌袭!有敌夜袭!”
营地有些乱,但所幸都还有序。魏弘那时正在景承宇那,听到声响,刚出帐门,便看到那些将士都到齐了,眼睛中刀光迸现:“一柱香之内,将各自兵马集结完毕,若是做不到,就地□□。”
待将领散去,伴着又一道惊雷,沉闷的声响之后,霹雳的雨滴便倾盆而下,敲击着大地。雨中魏弘站立着,匈奴想来又集结了兵马,想要趁着夜直击军帐,先放火制造混乱,想要乱了夏军的阵脚。明明白天才被打得溃逃,以为伤了个景承宇夏军就会乱了,大夏的军队是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威慑力了。这场冬雨,不仅会浇灭敌军放的火,更会激起夏军的斗志。
粮营的统领赶来,向魏弘道:“将军,大火已经让这场大雨扑灭了。”
又有人来报:“禀将军,诸将军已将各自兵马集结完毕,军中确定无敌叛。”
达达的马蹄声传来,不一会张墨从飞驰的马身翻下,跪在魏弘面前:“将军,匈奴分三路向我军方向而来,请将军示下。”
雨势有些缓和,魏弘微微一笑,此时他的战马已经牵到身边,魏弘跨上马背,长刀直指前方:“宵小夜袭,却有天降雨露助我大夏,如今匈奴既然不知死,那便让本将送他们下huáng泉!”
“天偌大夏,蛮夷覆灭!”
帐外的声响震天,景承宇撑着给自己套上了铠甲,也走出了帐外,他看着高马之上的魏弘策马奔去,二人间本来的恩怨qíng仇,在这几个月的戎马倥偬好像就消灭了,尤其是今日魏弘还带兵马将他从枪林箭雨中救了回来。
手中的长刀握紧,也上了马,紧紧跟在了魏弘他们的身后,冲向了匈奴的三军。
那一柄长刀,也不知道斩杀了多少的人,虎láng般的蛮子也不知有多少个被景承宇斩断了头颈。大雨来的突然,去得也快,只是地上血却没有随着大雨消散,而是混着雨水流淌在这片土地之上。
月亮从散去的乌云中出来,清亮的光辉铺在地上,无声无息的看着这群人的厮杀。
没一会,那个满身血污的人便骑着同样溅满鲜血的战马到了魏弘的身边。魏弘身上本来雪亮的甲片也被红色覆盖,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景承宇喘了口气:“先锋军将领景承宇与将军并肩。”
魏弘扭过头看他一眼,张墨赶过来,他没看清满脸血污的景承宇,也没时间去看,说道:“将军,右翼已撕破匈奴左路军,如今匈奴左路溃逃,是否追击。”
魏弘道:“追,右翼斩断匈奴左军与另两路的联系。”
“本将愿为将军攻破左军。”景承宇说完,用力的将马鞭甩在马身上,一马当先的冲上前去,边冲边喊:“大夏右翼听令,随本先锋斩了匈奴的左路。”
那一马当先的人从胸膛中发出如野shòu般的咆哮,大大振奋了夏军,皇子殿下如此身先士卒,那一举一动好像带着魔力,领着夏军气势汹涌的如利爪般抓碎了本就被撕开裂口的左路军,将夏军的力量聚到了一起,冲击着匈奴的刀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