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下是不太想看见巽武翱,自从那天练功分心,无端端的一直想起巽武翱之后,小狐狸就对他不是很待见,又加上身后的伤没有好好处理,好的不利索,引得胡纤的脾气渐长。
巽武翱看胡纤冷淡的反应,不以为意,反正这小狐狸的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常常动不动就冷着脸,因此他耸耸肩,提着剑往竹林走去。
胡纤眼角偷瞄着他的背影,想起第一次看见巽武翱练剑的qíng景,这个人类倒是有着一身好武艺,看他练剑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眼睛转了转,胡纤决定偷偷跟上去,他可不知道武林中人,最忌讳练功时有人躲在暗处窥探,他只觉得巽武翱舞剑舞得好看,便兴起了前去欣赏的心思。
巽武翱走在前面,到了竹林处,剑尖点地,微微吐纳气息,手腕翻转,长剑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光芒,身子猛地窜了出去,手中舞动长剑,脚下步伐未停,一举手一投足,杀意内敛,剑身却寒光凛然。
胡纤远远的就看见白影舞动,蹙了蹙眉,怎么跟印象中的感觉相去甚远呢?犹记得上一次的身影,一样一身白,手中长剑舞动一样灵巧,却是光华濯濯,一招一式含蓄沉稳。
此刻白影依然,长剑舞动间,却是冷冽无qíng,招式走动间,点点杀意蔓延,不复当初犹然温润君子,只觉眉眼间都差点被对方剑气所伤。
胡纤看了一会,忍不住跳出来,拦在巽武翱身前,挡下他劈过来的剑锋,巽武翱一愣,他早就发现胡纤在一旁,并未在意,但是眼下这小狐狸怎地跳出来,还拦住他的剑尖?
“不要练了。”胡纤皱眉,他这一套剑法和上次大大不同,这一套剑法伤人更伤己,练了根本有害无益。
“放手。”巽武翱淡淡开口,他不知道胡纤为什么要拦住他,可是他要练什么剑招,并不用征求这只狐狸的同意。
“你知不知道这套剑法会毁了你!”胡纤看巽武翱敛起笑容,还冷淡的对他,便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怒声道。
“与卿何gān?”巽武翱面无表qíng的看向胡纤。
与卿何gān?是阿,与卿何gān!他凭什么管人类要练什么剑法?他又为什么要管这个人类的死活?他爱练什么剑法,爱怎么伤身,与他何gān?人家又不领qíng,他gān嘛还巴巴的跳出来阻止?
巽武翱其实心下有些后悔,他本不想将话说的这么重,但是小狐狸质问的口气让他不满,不说他从小就是大师兄,一直都是其他人听命于他;就说他创了御门之后,底下的门人也不敢对他这么说话。
所以他一时之间没办法忍受小狐狸的口气,但是话一出口,看着小狐狸瞬间惨白的脸庞,还是有些后悔,想来这小狐狸也是为了他好,才会阻止他练剑,而且这小狐狸根本不懂习武禁忌。
叹了口气,巽武翱正想开口缓和一下气氛,只见胡纤已经整理好心qíng,冷冷的说:“是我逾矩了。”
语罢转身快步离去,没有看见身后巽武翱错愕的表qíng,也没有看见巽武翱yù拉住他的手,他只是埋头向前走去,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巽武翱。
臭jī蛋,烂jī蛋,本王好心提醒你,你爱听不听,到时候经脉俱损是你的事,与本王何gān?与本王何gān!与本王一点都不相gān!哼!
就在胡纤走回房前,正要推门而入时,一只手臂突然伸出来,拦在他身前,吓了他一大跳,他气得破口大骂:“哪个不长眼的敢拦本王!”
转头一看,一股火卡在心里,要上不上要下不下的,差点没把他憋死,来得是巽武翱的师弟,还正好是有眼疾,目不能视的四师弟。
胡纤有些懊恼,早知道看清楚再骂了,他不是故意揭别人伤疤,谁知道来的是有长眼却和没长一样的独羽擎,他搔搔头,斟酌着言语,几度张开嘴,却吐不出一个字。
“小公子打扰了,羽擎有事相告。”独羽擎看起来神色未变,也不知道是不在意胡纤的失礼,还是忍功了得,硬是让胡纤看不出丝毫不悦。
“不要叫我什么小公子,叫我胡纤就好。”胡纤摆摆手,什么小公子,他一点都不小,况且独羽擎又不是自己的奴仆,叫什么小公子。
“胡公子,可否进屋详谈?”独羽擎顺胡纤的意,改了称呼,却也没有贸然的直呼名字。
胡纤将人领入房内,还破例亲手倒了杯茶,摆在独羽擎面前,接着端起自己的茶盏,开口问:“说吧,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