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我的三皇兄与他的妻子可谓是一对神仙眷侣,他们夫唱妇随,畅游天下。而且,他们有一个非常伶俐可爱的孩子,这个孩子的名字叫承适,凌承适。他们一家无yù无求、和乐美满,是个非常让人称羡的家庭。”
“可是你知道吗?这个家庭的幸福终止于这个孩子六岁的时候。”
男子的眼在此时变得迷茫,他边回忆边道:“在他们一家回到京城祭祀先皇的那天,我的大皇兄他,突然把他们一家关了起来,他说雍宁王假借游玩,实却勾通江湖中野心人士想夺皇位!”
“那后来呢?”心思早已跟随着男子抑扬顿挫的语调沉浸在这个故事中的成烨忍不住脱口问道。
男子垂下目光,在那一刻,成烨似乎看到了他眼中发出的怜惜。
“后来,三皇兄他在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时候,被大皇兄处斩了。但他留下了三皇兄的妻子与孩子。”
“大皇兄给了这对母子最好的照顾,没有罢去他们皇族的身份。并在三皇兄死去的第二年,他以方便照顾他们母子为由,把他们接入了皇宫里。”
男子在这时露出了让人不易觉察的嘲讽笑容:“真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当时宫里的人个个心知肚名,皇帝他,不过是想占有三皇兄的妻子罢了!”
“可是,这对母子进宫的隔年,三皇兄那美丽的妻子因病去逝,独留幼子在那尔虞我诈深宫之中。”
“之后,我就不再听到有关于这个孩子的消息。但我知道,这么一个尚未更世的孩子,在宫廷这么一个人心险恶,到处充满yīn谋诡计的地方里一定生活得很苦很苦……”
“我甚至想过这个孩子在那样的地方里活不下去——可是——”
男子说到这时,望着某处的目光开始溃散:“可是,他还是在这样的地方中成长了——当我再见到他时,他已经十三岁了。”
“我说过,他娘很美,可以迷惑所有人的美。但是他——我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我找不到可以形容他的词汇,因为他的容貌已经超出了人的想象!而我,就因那一眼,从此,沦陷。”
男子开始盯着成烨看,他用一种迷茫的,甚至是带着些不知所措的视线看着他:“你知道这种心qíng吗?那一刹那,我的心就象被人用铁锤往我的胸口狠狠地敲了下去。”
“那是一种,全身痛到麻木,却在痛之后整个身体都开始发烫的感受。这种感受没有好转的可能,它在我看不到他的时候,就开始折磨我,撕裂我!”
“于是,我在宫里无意中看到他的那一眼后,疯狂地找寻他的行影,他的一切。”
“而当我百般苦寻,得知他居然在他十岁那年就已经成为皇帝的寝侍时,你知道我当时有多么的想把皇帝剁成ròu酱吗?!”
“他才十岁,还是一个孩子,皇帝就因他绝人的容貌召他当寝侍!”男子气极地咆哮着。
听罢,成烨也不禁拧起双眉,的确,十岁,本该是个天真烂漫,时不时躲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年纪。
而十岁的自己,则跟最好的玩伴满楼到处闯祸,惹事生非,令双方的父母又气又恼。
虽然不认识男子口中的人,但,为医仁者的成烨还是心疼着这个人的遭遇。
“就在那时开始,我动了废皇帝,自立为王的念头。”
“因为,我不想让这个可怜的孩子再受到这个昏君的蹂躏。我一方开始暗自招兵买马,一方面,总是自恃高深的武功来到深宫里,暗中保护他,每当我看到他被那个昏君召到寝宫陪寝时,我恨不得当场就把昏君给杀了。”
成烨听到男子满怀恨意一再说着要杀了皇帝时,突而说道:“他再怎么说都是你的哥哥,你就真的这么想杀了他?”
“哈,这种为了私yù,连亲兄弟都陷害处死的人,有什么好值得同qíng的,更何况,他居然狠得下心对这么一个孩子做得了这种事!这样的人,活着只会让人痛苦!”男子冷笑,望着成烨的眼中露着令人心寒的冰冷。
在那一刻,男子眼中的冷却让成烨把他与焱影的影子相叠在一起。
他们,好像。成烨不禁这么想。每每焱影说起皇宫的事qíng时,眼中露出的,就是这种恨彻心扉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