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德赛怔怔地望着他,似乎感觉到他话中有一丝古怪,不禁担忧地问道:“爱丽丝死了,你知道吗?”
这下子换成特洛瞪大双眼,像是无法明了他话中的意思。
两人对视了好半晌,他突地大笑:“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前几天才收到爱丽丝写给我的信,而你现在居然告诉我爱丽丝死了?”他顿了顿,才又突地说:“我一点也不喜欢这种玩笑。显然你对什么玩笑可以开、什么玩笑不能开,还是不太清楚。”
“爱丽丝写信给你?”还来不及思索特洛怪异的回应,奥德赛的所有心思全然放在他话中所提的信上。
爱丽丝写信给他?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一直待在她身边的他会没有发现?
“信上提到些什么?”他试探地问。
“不知道。”特洛蹙紧浓眉,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不知道?”奥德赛急急地问。
天,信里不晓得写了些什么,到底是怎样重要的事qíng让爱丽丝非得在身体极不舒服的qíng况之下,写下那一封信。
而特洛居然说他不知道?他是打算对他报复,所以才不愿意告诉他内容;还是他仍然痛恨爱丽丝,所以他根本没看?
“你是不是没有看信里的内容?”奥德赛敛下灰绿色的慑人眼眸,不经意地流露诡邪的魅力。
特洛是他的挚友,甚至还是他妻子的大哥,于qíng于理,他都不该如此无礼的询问,但只要是牵扯到爱丽丝,他便无法控制。
“没看又如何?”特洛丝毫不在意他的转变,放肆地笑着,顺以冷漠的视线。“怎么,教皇国有明文颁布,收信人必须审阅每一份信件吗?”
他挑衅地说着,仿佛惹怒奥德赛对他而言,是最开心的一件事。
“你!”奥德赛霍地站起来,目眦yù裂。“爱丽丝都已经死了,难道你还不愿意原谅她吗?”
天,他没有想到怨恨居然会如此深植在特洛的心中,就连爱丽丝的死都无法让他原谅她!
“你到底在说什么?”特洛敛起面容,眉头紧蹙。“我迷迷糊糊在埃尼阿斯堡醒来,这已经让我感到相当不悦;你又老是将爱丽丝什么死啊死的挂在嘴边,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到奥德赛横眉竖眼的模样,特洛也不禁恼怒起来。
他是生爱丽丝的气没错,气她不顾自己的身体硬是要嫁给奥德赛,但他怎么也不可能诅咒最亲爱的爱丽丝死去呀!
如果能够,他还希望自己可以分一点活力给她,分一点生命力给她,好让她的身子可以健康一点。毕竟,他们是一同在母亲的肚子里慢慢成长,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
“你……”
原来特洛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一时之间无法接受爱丽丝已经死去的消息,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吗?
在修道院的时候是如此,现在更是如此,所以……
奥德赛终于搞清楚后,所有的怒气在刹那间消失无踪。
他颓丧地坐回沙发里,有着说不出口的痛楚。现在特洛还不知道爱丽丝的死讯,这要他如何开口向他说起?
???
“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特洛站起身,走到他的身旁,愤怒的湛蓝眼眸微微眯起。
爱丽丝虽然是他的妹妹,但是,她却更像是他身上的血ròu。当初将她割舍给奥德赛,他是多么的不舍,也因此他才会痛下决心,硬是不跟爱丽丝联络。
自她结婚以来,她写给他的每一封信,他一封都没有看。他害怕若是看了,他会抛不开亲qíng的羁绊而来到埃尼阿斯堡看她;届时,要身为兄长的他颜面何存?
“特洛,爱丽丝已经死了。”奥德赛用双手捂住了自个儿的脸,悲恻的嗓音沿着指fèng流泻。
该死,像是受罪一般,他必须不断地、不断地提醒特洛,同时也残酷地一次又一次告诉自己,她真的已经远离他的怀抱,今生今世,他再也见不到爱丽丝那娇俏的容颜。
“你说什么?”特洛bào喝一声,双手失控地抓住他的襟口,硬是将他半拖起身。“我警告过你,我一点也不喜欢你这种无聊的玩笑,你若再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到埃尼阿斯家族领地里的修道院?”奥德赛不禁恼怒,反抓住他的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