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鬼张三_作者:张宝瑞(75)

2017-06-21 张宝瑞

  张三听了王媛文的一番叙述,才消除了种种疑团。王媛文说:“爹爹此去杭州,我实是放心不下,做女儿的又不能前往,路上风急làng险,凶多吉少,还望张三爷多留心费神。”张三笑道:“你把心放下来就是了,有我张三在,就有你爹在,不必担心。洪升能有六个脑袋不成?这回王大人去,定要把那乱纷纷的案子弄个水落石出,替江南老百姓出口气。”王媛文与张三叙了一会儿,告辞而去。

  晚上,王金亭摆了酒宴,请张三入席,在座的还有王金亭的幕僚旧友以及那五个心腹护卫,酒席上开怀痛饮,谈笑风生。王媛文换了一件孔雀蓝色的旗袍,鬓边簪着一朵鲜红的宝石珠花,衬着耳朵上两颗碧玉镶就的绿宝石耳坠儿,更显得红娇绿嫩,艳丽无比。她那鸭蛋形的小白脸喝了几杯酒后,更显得美丽动人。她薄薄的小嘴唇喋喋不休地动着,给客人们说些俏皮话,时常逗得人们捧腹大笑。

  这时,有人提议猜谜罚酒,王金亭站起来笑道:“猜谜是老一套,今日我们变一个花样,改一个揭后语,从我开始,我说揭后语的上半阙,旁边的人必须说出下半阙,谁说不出来,就罚谁喝酒!”众人齐声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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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巡钦差谈虎色变 北上白衣妙手回chūn(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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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金亭想了想,说道:“张果老倒骑驴————”紧靠在他右边的张三脱口而出:“有眼不见畜牲面。”张三又说:“屁股上画眉毛————”右边坐着的王媛文,她噘着小嘴埋怨道:“瞧你出的这个上阙,叫我怎么接。”张三笑道:“你不接,就罚酒!”众人应合道:“对,不接就罚小姐的酒!”王媛文赌气道:“好大的面子呗!”众人哄堂大笑。张三道:“好,看你来一个雅点的。”王媛文眼眸子闪了一闪,说道:“杨六郎赦了杨宗保————”旁边一个官人道:“儿媳妇穆桂英吓的!”众人又是一乐,紧接着说下去:“孙猴子坐金銮殿————”“不像仁君!”“寻着和尚卖梳子————”“不看对象!”“石狮子的五脏————”“实心肠。”

  正该一个护院答时,他借故去茅厕退了出去,众人又接着说起来。可是有一个时辰,仍不见那个护院回来。王金亭让另一个护院去找,又过了一个时辰,那个护院也未见回转。王金亭有些奇怪,说道:“真是奇怪,连去了两个护院都未见回来。”张三道:“我去看看。”说着,出了屋门,往后院寻来;出了垂花门,看见一个护院正站在院内,一动不动。张三走过去,张三伸手一摸,那人身体冰凉,已经死了。张三上下打量那个护院,未见血迹。心想:杀手真是凶狠,竟然做得滴水不漏。一阵风chuī来,张三酒已醒了一半。他回头一看,看见又一个护院正偎在墙根下,似在酣睡,张三上前一摸,气息全无,也已死去。

  张三感到脖颈处有一股风袭来,急忙抽身,只见有个白衣少年笑吟吟站于身后,一伸右掌,直取张三的左肋。张三大叫一声:“你是何人?”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伸手去抓那白衣少年。白衣少年也不言语,旋风般转到张三身后。张三又退了几步,掏出烟袋,前后左右横扫了一阵,这一招叫“四季开花”,如若碰着对方,轻则重伤,重则身亡。白衣少年踉跄几步,说了声:“绝妙。”这声音如同铜铃,悠扬悦耳。

  张三伸手去抓那白衣少年,白衣少年伸出两只手,上下齐舞,如同千佛手,疾快有声,朝张三抓来。张三叫一声好,一招“苍鹰俯冲”,直取对方下盘。白衣少年暗暗弯腰,护住下盘,张三一招“童子拜观音”,用右手去探白衣少年的上盘,白衣少年又护住上盘。张三右手手持烟袋往前一探,白衣少年轻轻叫一声“唉哟”,张三的烟袋立时折为两截。张三有点恼火,扔掉留在手中半截烟袋,往起一跳,跳起三尺有余,用右手去锁白衣少年的咽喉。白衣少年迅雷般大吼一声,用头去撞张三的右手,没想张三的右手力大劲厚,澎的一声,白衣少年的冠巾飘然落地。白衣少年略吃一惊,抽回右手,伸出左手,伸手去抓张三的辫子;张三一回身,那辫子流星一般朝白衣少年卷来。白衣少年见来势凶猛,轻轻一弹,退到旁边的矮房上,叹道:“比起我二哥的辫子功不在以下!”说着倏忽不见。猛听得前院客厅中有人大叫:“老爷死了!快抓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