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采兮只好道。“还是二少爷先去好了,我吃些饭马上就过去。”
虽说朱梓峻给她提供了吃饭的机会,但林采兮却不敢太过耽搁,糙糙吃了几口,估摸着朱梓峻已走到上房,她便起身走出房门,直奔上房而来。
走到上房门口,房内传来阵阵笑声,林采兮整一下衣衫,这才让jú焉挑帘进房,心里却有些忐忑,不知道老夫人会不会又要责难,更不知乐锐王爷到底是何样人物。
抬脚进门,她微低着头,目不斜视,直直走到上座,屈膝行礼,“贱妾林采兮见过王爷,王爷金安。”
坐在上首的正是乐锐王爷,看起来四五十岁的模样,身穿一件藏青色镶着金huáng色花纹边的长袍,脸型稍长,下巴平滑圆润,唇上留一簇小胡子,此刻正微微翘着,一双微微眯着的眼里闪着俏皮的亮光,他看一眼林采兮,呵呵一笑问道,“这位可是二少爷的林姨娘?”
林采兮欠欠身,“回王爷,正是贱妾。”
乐锐王爷摆摆手,笑道,“我最烦这一套了,不要回来回去的了,在家里不必如此多礼,快坐下一起说话吧。”
林采兮笑笑,这老爷子倒是慡快。便又趋步走到一侧梦烟跟前行礼,梦烟面色冷淡,只淡淡的点了点头。
最后林采兮又给老夫人姨奶奶分别行礼,方才走到朱梓峻身侧的椅上坐下,自始至终竟未有一人问她为何比别人晚一些时辰到。
“义父,这次你出来又碰到什么稀罕事没有?说给我们听听。”说话的是朱梓沫,他说话的语气随意的很,丝毫不像是在同高高在上的王爷说话。
乐锐王爷呼了口气,一簇小胡子翘的更高,“让我想想,这一路上见的事多了,稀罕事也有一两件,梓沫,若是你跟着我,我恐怕还要再玩上段日子。梓沫啊……”乐锐王爷兴高采烈的说着,忽然瞟了一眼坐在一旁的梦烟,遂转了话题,“梦烟,这些天你有没有给老夫人惹什么麻烦啊?”
梦烟正低着头想事qíng,压根没听到问话。
乐锐歪着身子侧头去看她,音量也提高了些,喊了声,“梦烟。”
梦烟猛的抬头,“父王,什么事?”
“我问你这些天有没有给老夫人惹麻烦?”
不等梦烟开口,坐在下首的老夫人接过话来,“王爷哪里的话,郡主体贴懂事,倒是给我惹了一阵子开心的事。”
“哦?”乐锐王爷奇怪的摇了摇头,“这丫头也能体贴懂事?”
梦烟却忽然着恼了,砰然起身,一脸怒容,“父王,你……”话没说完,脸色已变得苍白,一扭身子走下来直直奔出去房去。
乐锐王爷立时傻眼了,他说了什么刺激这丫头的话了么?他瞅一眼朱梓沫,使个眼色,朱梓沫会意,起身追出门去。
乐锐王爷在房内扫视一圈,道,“不碍事不碍事,她呀,就爱耍小xing子。”
纵是王爷笑着这么说,老夫人心里还是忐忑不安起来,早晨发生在轩园的事她并不知道,还以为梦烟是因为昨晚之事发怒,她倒不担心王爷作难,昨晚之事确实是梦烟不对,她担心的倒是梦烟会不会在王爷跟前说一些对朱梓峻不利的话。
朱梓峻林采兮二人对梦烟的反应却是心知肚明,见梦烟忽然失态奔出房去,不由得对视一眼,林采兮看到他投过来的目光沉稳平静,遂心下释然,也沉静了。
这一日,前来拜寿的人一批接着一批住进客房里,林采兮带着众丫头婆子忙的不亦乐乎,来回穿梭于内院客房之间,偶尔休息下还要听刘管事禀报客人住进去之后的qíng况。
走走停停间歇碰见方耶茹也在同样的忙碌着,她除了管着厨房的一应事,还要在客房里接待女眷,毕竟朱府里只有这一位正室夫人。
忙的差不多了,抬头看看天色渐晚,该来的人差不多也都来了,来到的客人也都妥善安排好了,林采兮终于舒了口气,却见方耶茹远远的走过来。
方耶茹也是一副累惨了的模样,走起路来都显得有些无jīng打采,她走到林采兮跟前,“怎么样?累坏了没有?”
林采兮苦笑着摇摇头,“说不累是假的,我这会儿就想躺chuáng上睡大觉去。”
方耶茹笑笑,“还是忍着点吧,左不过辛苦这一两天,娘这回也算是了了心事了,得了这么大排场的寿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