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见过,不过没见过……呃,如此一丝不挂的……
拂瑶自动忽略他上一句话,回答说,“阁下好眼力,在下确实不是这里之人,是为寻一人才暂时到贵地来,打扰之处,请多见谅。”他觉得他并无恶意,便实qíng相告。
“你要寻何人?”
“重要之人。”
“重要?世间之人、事、物有何是重要的?”他嗤之以鼻,一副藐视苍生之态,“你不如别再寻了,留在我身边如何?”
拂瑶惊愕地转过头,恰看到他已然穿戴好衣衫,正眼神玩味地望着她。
“呃……阁下真会说笑。”拂瑶面上在gān笑,心中却很是无语凝噎。
“你看我象说笑么?”他瞬间移到她面前,勾起她的下颚道。
拂瑶望着眼前勾起她下巴之人顿时怔住,脑海中一个片段倏地闪过。
难怪这个场段如此熟悉!前不久她还是做这个动作之人嘛!拂瑶心下怅然一叹,唉,虽说天理循环,报应不慡,但调戏夜渊上仙的下场也实实太过凄惨了些,虽然身败名裂已经完全在她身上应验了,但会被人调戏回来她倒是当真没想过!
由此可见,诚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轻易调戏的,此需引以为戒啊!
拂瑶回过神来,很想果断地拍开他捏着她下巴的手,然后威风八面地砍下来拿去喂妖魔,不过想归想……她还真打不过眼前这只妖孽,若是真的如此做,怕最后被拿去喂食妖魔的会是她吧。
于是……她苦思良久后,决定忍耐。
“老实说,我还丝毫不想如适才那位貌美狐妖的下场那般,所以……阁下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黑眸一转,似笑非笑道,“你怎知你会和她一样?”
拂瑶抬眸浅笑道,“我知道是否和她有相同的下场自是要看阁下的心qíng,且也要看在下的能耐。不过……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以为在下实实是没这个福分,即便是阁下日日心qíng如朝霞般明媚,也保不准哪一日我惹得阁下想直接灭了我的元神,好眼不见为尽。”
拂瑶顿了一下,试探着问:“所以……在下以为相识也是一场缘分,不如我们好聚好散?”
“如此没信心么?”他修长的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浅笑着说,“嗯,越看越觉得顺眼,保不准就千秋万代,生生世世了呢?”
他突然凑近,完美无缺的容颜在她面前一寸的地方骤然停住,低沉好听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语地蛊惑,“我们何不赌一把?”
赌?这个万年大魅妖实实是把她当作傻子了,赌输了岂不是元神寂灭?当然是走为上策了!
拂瑶眼底寒光一掠,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若是在下执意不留,阁下当会如何?”
他定定地盯了她半晌后,忽地兴致缺缺地放下手。
“qiáng扭的瓜不甜,我一生素未qiáng迫别人,今日自然也不会qiáng迫于你,”他淡眸扫向她,“你坐下来,与我说说话,一会儿我便放你走。”
他手支着头的一侧,横卧在适才那块光洁的大石头上,眸中波光潋滟地着打量她,“还不过来么?”
拂瑶望着他此刻尚算平静的脸,终在心中下了结论:此妖魔乃是xingqíng中人,不专门行凶作恶,但却看心qíng行事。心qíng好,便可睥睨天下,笑看众生;心qíng不好,也可遇鬼杀鬼,遇神杀神。
如此之人,还是不要激怒他为妙,她可不想还未找到虚荒结界,就在苍野之穹与人斗得你死我活。况且……此妖眼眸虽为正常的黑眸,但真要论起法力,魅妖兴许比金紫眼瞳的高品阶妖魔都更胜一筹……说来荒野之穹实实是众妖云集,还全部是法力深不可测、大有来头万年妖魔。
拂瑶权衡利弊之下,决定还是随着他的xing子来方为上策。她缓步走过去,在他前面的溪边坐下,笑盈盈地问:“不知阁下想聊什么?”
他瞅了她一眼,徐徐闭上眼睛开口道,“你知道我是何妖魔么?”
“诚然知道。”拂瑶答道。
“你刚才见我吃了她的元丹,灭了她的元神,可有觉得怕么?”
拂瑶略一沉吟后说:“我本已见惯这种场面,倒也说不上怕或是不怕,不过……你见我如今顺你的意,老老实实坐在你面前不敢动弹,便该知道我对你还是有所顾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