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嬷嬷皱眉沉沉想了一声,瞧着玉容和云裳那烟视媚行的样子,沈嬷嬷便不喜欢。而其他的嬷嬷们却是一头雾水,从来没听说过未来公婆给儿媳妇送丫环的,这是怎么一档子事?
因是初次见面,沈嬷嬷也不好太黑着脸,只沉声说道:“两位姑娘请起,既是王爷赐下服侍大小姐的,那便先学着服侍大小姐的规矩,学好之后再当差吧。谷雨小满,你们搬到西决间儿一起住,桃叶香如,你们两个分别带她们回房,安顿好她们的住处,香如,你去针线上领两套衣服给玉容云裳姑娘换了,今儿先歇下,等明天一早,便跟着桃叶学规矩吧。大小姐,您看这样行么?”
众嬷嬷一听沈嬷嬷如此对待王爷王妃赏下的丫环,不由心中偷笑,都暗想着沈嬷嬷不知进退,大小姐铁定要生气的。可是出乎她们的意料,韩青瑶却点头笑道:“嬷嬷的安排正合我的心意,就这样做吧。”
众嬷嬷很吃了一惊,倒也更收敛了许多,大家想着连王爷赏的人沈嬷嬷都能这样发落,她们又算个什么呢。
果然沈嬷嬷到了东厢房管事不过三天,整个东厢房的规矩便立了起来,除过沈嬷嬷王嬷嬷,桃叶香如谷雨小满,其他的嬷嬷再不跟进青瑶的房间的一步。就连那串十八子的手串,沈嬷嬷都查了出来,原来是针线上的一婆子偷了去,这婆子好酒好赌,日输急了眼,便持青瑶的手串偷走翻本。本她是翻了回来,却又起了贪心,见青瑶没有怎么查问,便将那串石榴石的十八子手串据为已有了。沈嬷嬷回了青瑶,青瑶让沈嬷嬷做主,沈嬷嬷便回过了正管着家的李氏,查抄了那个婆子,果然还发现一些其他的贵重之物,连老夫人从前一顶卧兔儿上的蓝宝石,都被她偷了来。李氏大怒,立刻将那婆子送官究办,为颐年居拔除了一个祸患。
颐年居的动静陈氏自然没有机会知道,自王府回来,她又进入了禁足状态,直到有一天,陈氏的妹妹杨陈氏登门拜访求见陈氏。
老夫人听了回禀,皱眉说道:“这杨陈氏平日甚少登门,都是派奴才来请安的,怎么突然就来了?”
李氏也不知道,只能笑着说道:“大嫂这阵子被娘禁足,甚少回娘家走动,许是记挂了吧。”
韩老夫人皱皱眉头,沉声说道:“那便让她们见一见吧,着人仔细服侍着。”
李氏会意,忙应了下来,便安排去了。韩老夫人双眉紧皱,一时想不透这杨陈氏的来意。
杨陈氏先进来给韩老夫人请了安,韩老夫人淡笑的说了几句话便打发李氏送杨陈氏去了远逸堂。陈氏一看到杨陈氏,自是分外激动,她忙说道:“多谢弟妹送舍妹过来。”
李氏笑道:“是娘的意思、大嫂不必言谢。”
陈氏瞧着李氏大有坐下来不走的意思,便勉qiáng笑道:“弟妹事qíng多,我便不耽误弟妹了。”
李氏淡然一笑,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大嫂真是拿弟妹当外人呢,可见得你们是亲姐俩儿,要关起门来说悄悄话儿,弟妹我是再不能听的。”
陈氏和杨陈氏都尴尬极了,笑不是不笑不是。李氏这才笑着迈步走了处去。一直看着她出了远逸堂的大门,陈氏才松了口气,看着李氏远去的方向狠狠的啐了一口,低声骂道:“呸,活寡妇!”
杨陈氏已经大半年没有见到陈氏了,她惊讶的看着陈氏,用帕子掩着口说道:“姐姐,你怎么……”只不过大半年没见,陈氏倒象是老了十岁,无怪乎杨陈氏惊愕了。
陈氏给声说道:“妹妹,我的事以后再说,我如今要妹夫帮我一个大忙,只要这个忙妹夫帮成了,我就一定想办法为妹夫活动活动。”
杨陈氏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从前她求陈氏帮忙为她的丈夫活动,陈氏可是从来都没有吐过口的。“姐姐请说,只要我们帮的上忙,姐姐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陈氏左右看看,见没有人环伺,便压低声音在杨陈氏耳边低语起来。杨陈氏听着陈氏的话,脸上顿时变了颜色,惊愕道:“姐姐,这是真的么?”
陈氏沉声道:“这是自然,姐姐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杨陈氏点点头道:“好,我家去就告诉你妹夫,让他立刻去拜见庆亲王。”杨陈氏素知她的姐姐把韩青瑶看成眼中钉ròu中刺,宁可拼着不攀庆亲王这门贵亲,陈氏也不能让韩青瑶当上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