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掩饰着露出一个笑,淡淡的道:“好啊。”可心里头那闷闷的却一直没有下去。
过了好几天,她总算可以亲眼见到那女子的真容了。很漂亮,弯弯的眉毛,红润的小嘴,再配上卷松的一头黑发,很是妩媚动人。也是安阳大学里的学生,却比她还小一届。才一进学校,便被她所在的文学系捧作了校花。
他们说笑着在对面走来,正要与她jiāo身而过。她呼吸一紧,僵在了那里。他却连眼神也没有转动一下,就这么擦身而过,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或者只把她当作是学校里的一棵树或者一块石头。
他的气息还是如此的熟悉,却已经是陌生人了。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好一会,才找到提脚的力气。她死死的抱紧了手里的书,仿佛这样才能支撑她。
直到那一刻,就算她再不肯承认。她也知道,她也明白,他与她的事qíng原来真的已经过去了。
朦朦胧胧的醒来,只觉得枕头上略深的湿露,晕开成了一团。她又哭了吗?原来在梦中也会哭。天色微暗,她还以为是晚上了。定眼一看,原来是有人把房间里的窗帘拉上了。所以屋内很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推了门进来。她躺着,动也没有动,只听小香的声音响了起来:“靖琪小姐,醒了吗?起来吃点饭吧,你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她轻声:“你放着吧。”不想让她看见她微肿的眼睛。
菜式颇为清淡,却极小巧jīng致。小香从丫头手里将饭菜一一摆上了桌子,迟疑的道:“三少爷吩咐了,让我一定要看着你用饭。”她冷冷的笑了出来,他无非是担心自己绝食,对北地大哥那里无法jiāo代而已。听说家禽在被卖之前,都是要好好喂养,以便卖个好价钱。看来跟她的qíng况类似。
却也不好为难小香。起身,坐了下来。接过小香递过来的香梗米饭,略略吃了一口,便放了下来。问道:“小香,帮我请老夫人过来一趟。”小香不解地看着她:“老夫人?”她淡淡的道:“是。你去请她来一趟,就说我有事qíng找她。”
当日楚壁竹说事成之后会放她离去。那么现在就算形势变化,她亦还欠她一个jiāo代。她自然不认为此时楚壁竹会放她离去。毕竟楚壁竹当时答应她时,只是因为看他对她在意在心之下的无奈选择。而现在他已经断了对她的感qíng,这是楚壁竹最最乐意见到的事qíng,又岂会在私下里放她离去呢?
楚壁竹倒是过来了,笑吟吟的道:“靖琪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她淡淡的道:“人生何处不相逢。或许我跟老夫人有缘。”
楚壁竹道:“不知道找我这个老太婆有什么事qíng?”靖琪道:“想来老夫人是知道我意思的!又何必我多说呢?”
楚壁竹屏退了左右,缓声道:“此事已经超出我这个老太婆的能力范围了。并非是我这个老太婆不想履行诺言。”这么坦白的说出来,她反而无话可说。的确,当时谈妥条件的时候,并不知道,他竟会用她跟北地换四座城池。
第17章
她坐在窗前发呆。外头花团锦蔟,芬芳袭人。小香轻推开门道:“靖琪小姐,老夫人请你去大厅。”
她慢慢转过头,道:“去回老夫人一声,就说我身体不舒服,不去了。”小香应了声“是”,转身出去。
却又很快折了回来,道:“靖琪小姐,老夫人说安排人去请个医生过来看看。”她微微一惊,站了起来道:“不用了。我只是觉得有点累。你去回段老夫人一声,我梳洗一下就过去。”换了件粉色的旗袍,涂了点口红。苍白的脸色这才看起来好一些。
还未到正厅,只听见段老夫人的呵呵笑声,看来心qíng极好。见了她出现,招着手道:“靖琪小姐,到这里。”
沙发上还坐了两人,一人是沈冉清,另外一人,身穿了一件织锦的蓝色旗袍,笑意动人,正是蓝水婕。
楚碧竹道:“今天正好水婕来看我这个未来婆婆。我们哪,三缺一。就想到你了。这几日,你天天在房间里,也要偶尔出来透透气。不要给闷出病来。”靖琪微微笑了笑:“谢老夫人挂念。只是我手拙,不大会打牌。”府邸这么多的丫头,婆子有几人不会这玩意儿。单沈冉清边上的双宝就可以了。何必老远的叫她过来呢?
楚碧竹笑着道:“不碍事。不碍事。”起身拉着蓝水婕的手道:“我们开始吧。我们女人家既不懂什么政局的事qíng,也不懂什么军队里的事qíng。也就打打牌,听听戏打发时间。你们现在这日子,比我们当年要qiáng些。至少还可以去跳跳舞,看看电影,喝喝咖啡。我们以前呢?就两个消遣,无非是听戏和打牌。听戏呢,好是好的,但听来听去,也无非是那么几出而已。到最后,那舞台上的名角唱了上句,我可以接下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