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声在他走到院落门口的时候嘎然而止,宁修蹲下脚步,面无表qíng的微微侧了侧身看向策马而来的人物。
马背上,连夜奔波还未来的及脱去一身铠甲的宁远看起来既疲惫又沧桑。
只是眉宇间浮现的bào戾之色,看起来比往常要严重很多。
“你这是要骑着马踏进本王入住的院子吗?”宁修开阖薄唇,不紧不慢的轻声道。
礼节上他这个排行老五的王爷是应该向拍行老四的宁远行兄长礼仪的,但是今天宁修对宁远不卸去铠甲策马奔进他院落的行为很是不满,所以他也没有必要在弯腰对这个轻浮傲慢到不可一世的吴王爷宁远行礼。
宁远目光如炬,盯着宁修平静的脸,沉默了数秒后扬起眼角,藐视一切的说道:“追杀那些山贼数百里,不想半路上却遇到一位同景王妃长相十分神似的人,不知昨夜是不是咱们深藏不露的景王妃在被营救之后,尾随在本王身后去跟踪本王的行踪了呢?”
“你该回京城找个大夫看看眼睛了。”
玄子羽在魔宫众人的团团护卫之下,走到宁修身边玩味儿的看向宁远道:“我昨晚睡的很早,你确定你不是眼睛出了问题才在半路上碰到我的?”
就算是他有心去跟踪别人,他也得要有那个体力跟jīng力呀!
昨晚肯定是玄九幽追踪风无涯一行人的时候不小心在宁远面前bào露了样貌才引起他的怀疑的。
玄子羽虚伪的笑着朝他抱了抱拳,“这次多谢吴王爷发兵来营救我们啦,回到京城我会去皇帝面前帮你邀功请赏的。”
宁远翻身下马,将手中缰绳丢给身边的侍卫,道:“景王妃客气了!”
玄子羽看了看四周说:“我们也被救出来了,粮食也送往灾区了,咱们是不是该点兵点将班师回京了?”
宁远皮笑ròu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望着玄子羽的眼神满是鄙夷之色,道:“是该回京了,那些山贼并无伤害景王爷王妃,让他们逃脱就逃脱了吧”!
玄子羽脸色一沉,声色俱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伤害我们?景王爷和魔宫的护法门主都受了内伤,被药物害的废去了武功,要不是如此我们也不会沦落到这种下场,吴王爷既然已经带兵来征讨山贼了,要是不将那些胆大包天的歹人绳之以法,不足以泄民愤不足以泄我等心中之愤怒。所以吴王爷还是带着兵在这里多巡查几天,把那些歹人山贼都抓获了再回京为上计了,那样吴王就可以在皇帝心中大大的记上一功了呢,征讨山贼为民除害的功劳!”
宁远的脸因为玄子羽的这些话,已经扭曲的难看到了一定的程度,他半眯着眼睛轻佻的看着玄子羽道:“本王也想一举就将那些山贼一网打尽,可惜昨夜却让他们逃脱掉了,关于……为民除害征讨山贼之事,还需谨慎商议部署再进行实施行动为好,这次陛下下令差遣本王营救景王爷王妃,陛下班昭于本王的圣旨上说的清清楚楚,营救出景王爷王妃及时回京复命,本王虽然想带着士兵在这里进行巡视扫dàng,可惜也不能肆意妄为到违抗圣命!”
玄子羽漫不经心的听着,在心底将宁远鄙视了个彻底,gān巴巴的笑了笑说:“即使这样,咱们也别在这耽搁了,启程回京吧!”
“宁修你意下如何?”宁远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开口问道。
“启程回京。”
宁修冷冷淡淡的应了一句,忽视掉宁远那jian诈的笑容,转身往房间走去。
70、意料之外 …
京城,景王府花园内。
“圣旨到……”听到这一声尖锐的声响,玄子羽浑身一个激灵从石凳上弹跳了起来。
王府的管家福叔低眉顺目战战兢兢的跟在抖着拂尘的白面公公前面引着路来到了花园。
二宝子机警的拽了拽玄子羽的衣角,小声提醒道:“公子,接旨。”
玄子羽呆了呆,看了看那正往他站的地方走来的公公,施施然跪了下来,“景王妃接旨……圣上旨意宣景王妃立刻随杂家进宫觐见。”
进宫?!玄子羽又是一阵怅然,自打南面回京城已经半个多月了,西南的赈灾事宜也都处理妥当,宁辰跟玄子洛都在前几日也回到了京城,老皇帝突然宣他进宫做什么?
“景王妃,起身接旨吧!”白面公公浅笑着俯下身子将圣旨递到玄子羽面前捏着声音道:“您准备准备,咱们这就进宫面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