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商君这话虽是自贬,实则已经明白地拒绝了他们的提议,若是识趣之人,此时就应该寒暄几句,带过这一话题,可是这次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要破阵之法的,一定要说服他。怕李鸣言语间得罪商君,裴彻拉了一下李鸣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
裴彻起身,手执酒杯,一饮而尽杯中之酒,才侃侃道来,“商庄主,相信东隅、苍月之战,您也有耳闻,我军出战,完全是自卫,并没有要夺城掠国的野心,若是让苍月获胜,必会战事不断。那么受战火之苦的会是两国人民,对贵庄的生意也会大有影响。若是庄主肯出手相助,提早结束这场战争,那将是百姓之福。”传闻缥缈山庄时常送粮送衣给贫苦人家,希望用百姓能打动他。
商君一直微笑的脸渐渐低沉了下来,用百姓来威胁他吗?他又不是圣人,以为自己可以兼济天下。商君也拿起酒杯,只是没有一饮而尽,而是细品美酒,直至杯中酒空,才掷地有声地回道:“缥缈山庄立于两国jiāo界,只管做生意,不问政治。再说,这保家卫国,战场杀敌之事该是将军们的责任吧!”
这一句责任说得裴彻瞬间无语,李鸣却忍不住叫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良心!”
李鸣的叫嚣,让商君本来就不好的脸色更显得yīn霾,而他明显的拒绝,显然也让轩辕逸他们下不来台,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更加压抑紧张起来。
“啊——”慕容舒清的一声轻呼,瞬间打破了这低迷紧张的气氛,众人纷纷往她这边看过来,只见一个婢女紧张地站在一旁,手中端着一碗汤。
婢女有些不知所措,她记得她只是轻轻地碰到舒清小姐,应该没有烫伤或者撞伤吧。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也知道舒清小姐是庄主的贵客,连忙道歉道:“对不起,舒清小姐。”
商笑也紧张地扶着慕容舒清问道:“舒清姐姐,你没事吧。”
舒清捂住受伤的左肩,轻皱着眉头,看起来很痛苦。她只得在心里向那位婢女道歉了,刚才那样的气氛,再谈下去也是无益,正巧她不小心撞到她的肩膀,她也就顺势装着旧伤发作了。
商君马上走到慕容舒清身边,问道:“上次听说你受伤了,还没好吗?”按照上次他看到的qíng况,她的伤势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秦修之也担心地说道:“舒清,要不要请大夫给你看看?”只有他知道,当时那一箭是多么凶险。
慕容舒清笑着摇摇头,回道:“嗯,没事。”今天坐了一个时辰马车,虽然肩膀上确实有点疼,但是也没有那么严重,她只是不想让他们吵起来才叫出声的。
“笑儿,扶清到清风阁。”商君却不理会这些,对着众人一拱手,说道,“各位慢用,商某先告辞了。”便扶着慕容舒清进了后院。
难道她的伤口又裂开了?轩辕逸站起来,想要跟过去,衣袖却被裴彻拉住,裴彻对他无声地摇摇头,现在的形势,他最好不要跟过去。轩辕逸停了一下,才坐了下来,狠狠地灌了一大杯酒,脸色yīn沉得吓人。
暗自伤神的还有秦修之,一种郁闷的qíng绪让他堵得慌,可是他到底在郁闷什么!是因为守护在舒清身边的是商君,还是商君眼中只有舒清呢?天啊!他的脑子真的乱了,他对舒清到底是什么感qíng,对商君又是什么心思!想到那张俊逸的脸,秦修之慢慢被心里越来越明显的qíng意所困。
商君和舒清在清风阁里说话,商笑看舒清一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准备到厨房为她端一碗jī汤。
走在刺姬花道上,商笑看到了一道墨青的颀长身影,寒风中,他的背影几乎融入妖艳的花海中。商笑微微眯眼,看清男子的侧脸,缓步迎了上去,笑道:“秦大哥,这么晚了还不睡?”
秦修之回过神,微笑回道:“我还不累,随便走走,舒清的伤势好一些了吗?”自从舒清来了之后,他的心就一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坐立不安。
“我哥陪着她呢,你放心吧,没什么大碍。”看他神色恍惚的样子,商笑狡黠地扬起嘴角,一脸了然地说道,“哦,我知道了,你是在想舒清姐姐想到睡不着是吧。”
秦修之急道:“不是的。”
“这么紧张还说不是?”秦修之急于否认,在商笑眼中就是害羞,商笑走到他身边,轻声低笑道,“你和哥哥都觉得你和舒清姐姐很配呢。加油!”今天看见他们站在一起,商笑更是肯定没有人比这两人更适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