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是那家伙把他们摆在一起的,绝对是!
韩寒一脸杀气地步出小院找人去,他想写意山庄有客到这事最明白的该是殷总管,可殷总管一大早便不见人,于是他想了想,便绕到饭厅。
讲起和这赵小chūn的孽缘,真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尽。
韩寒早忘了自己是哪年哪月遇上这个煞星,只记得那日晚上,这人攀在窗沿上,而他刚好站在窗边,就那么不小心被这人听得了他喜欢穆襄的事。
为了堵这人的嘴,让他损失了两张价值千金的人皮面具,也自那时候起,便开启了自己后来悲惨的日子。
赵小chūn这个人、这个人在江湖上被称为神医,可为人làngdàng不羁,几乎没什么话是他不敢说,没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
虽然老实讲起来这人的确不错,重感qíng、讲义气,可光是口无遮拦老爱调侃他这点,就叫韩寒觉得认识了这人,是几辈子结来的冤孽。
步进了饭厅,韩寒便是一愣。
坐在主位上的穆襄举止优雅地用着膳,而昨日才是温玉坐的位置上,今日却换成了一个白玉雕琢的小娃娃西哩呼噜地喝着粥。
那娃娃一听到韩寒的脚步声立刻便回过头来,见着是他,那双灵动慧黠的桃花眼便弯弯一笑,笑得韩寒整个背脊都冷了起来。
「小寒儿你可起得真早,怎么,睡得还好吧!」小chūn说。
「说了多少次别叫我小寒儿!」光是听那语气,韩寒便认出对方是谁。
他重重走了两步,原本是想兴师问罪的,但却在见着对方脸上不甚自然的神色与诡异的小小身形时,语气竟就一软,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小chūn喝了两口粥,瞅了穆襄一眼。「我都和穆襄说了。」
穆襄放下筷子道:「赵兄弟身上有伤,他师门有一门功夫能助他伤势痊愈,但修习那门功夫以后,即容易变成如此模样。」
小chūn闻言点点头,仿佛也很不喜欢自己目前这五短身形。
穆襄开口讲话让韩寒噎了一下,他难以控制自己不去想方才两人还缠在一起时的qíng形,而一想起,脸也就烧红几分。
韩寒咳了几声清清喉咙,瞥向如无事人般的小chūn,道:「你、你……」
本想问昨晚的事qíng,可眼前这才一丁点大的孩子拿着那对晶亮的桃花眼天真地看着他,最后竟是叫他拳头紧了紧,而后放弃似地松了。
小chūn嘴角勾了勾,道:「我和我家云倾出门办点事,前几日去铁剑门看了那对甥舅,跟着便来探望探望你们。昨日穆襄可能事忙,所以才忘了同你说我们到了。」
穆襄微微一愣,笑道:「是我大意。」
「不过昨晚可真是吓了小爷我一跳,」小chūn也跟着穆襄笑了起来,「你们三更半夜的玩什么啊,一个爬墙跑到林子外头,一个穿得白白的在身后追,害小爷还以为自己八字太轻看见不gān净的东西。」
穆襄有些尴尬。「昨夜我似乎喝得太多了,只记得发现小寒离开以后便急着要将他追回来。吓着赵兄弟真是不好意思!」
「噢,」小chūn声音高了些许,「你gān啥追我家小寒?他要离开就让他离开啊!」
「什么你家小寒!」韩寒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穆襄苦笑了一下。「小寒遇上了些麻烦,近来可能留在写意山庄比较合适,若非必要,我不希望他冒险离开此处。」
小chūn点点头,望向韩寒,嘴巴一动一动地,无声道:『你瞧,他把你当宝似的。』
韩寒额边青筋一抽一抽,伸手抚平了。「赵小chūn,别故意把事qíng扯远了。我都还没问你究竟用迷药把我们迷倒做什么!」而且,还把他们摆在同一张chuáng上,知不知道那会出事的啊,臭小子!
小chūn眨了眨眼。「我说了,我以为见鬼了啊,所以迷药便胡乱洒了!」
「迷药放得倒鬼吗?你说的话鬼才信!」韩寒吼了。
小chūn咯咯笑了两声,道:「我吃饱了,两位慢用。」说着便端起还热着的包子跳下椅子,哼着小曲摇啊摇地,迳自往厅外去。
赵小chūn的模样让穆襄也失笑,他朝韩寒招手。「赵小chūn向来这模样,别和他计较,过来用早膳吧!」
韩寒气得都七窍生烟了哪还有心qíng用膳,遂摇了摇头,问道:「玉儿呢,哪去了?」
「我让人送她回湘门了。」穆襄说。
「这么快!?」韩寒讶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