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珰_作者:童子(96)

2017-02-08 童子

  郑铣不是说什么“观音娘娘”么,不是说什么想“睡”么,谢一鹭报复地想,现在那个活观音就坐在自己这个莲花座上。

  廖吉祥知道他什么意思,市井话叫“观音坐莲”,他也豁出去试了,可笨手笨脚弄不进去:“对不准……”他尴尬地说,“还、还是你来……”他作势要下去,被谢一鹭按住,“动动,”他扯他的腰,“摆起来,前后磨一磨。”

  廖吉祥勉qiáng,可架不住他的催促,按他说的,yíndàng地摆了一下,那根东西从屁股沟里划过,激得他一抖:“这、这样?”

  “再来,”谢一鹭从下往上颠他,“快一点。”

  廖吉祥觉得没有比这更耻rǔ的了,两手捂着下身,泥地里骑马一样,在谢一鹭的小肚子上一耸一耸地蹭。

  只是摩擦,谢一鹭却发出了难耐的“嘶嘶”声,他两手去搅廖吉祥的手指,非让他把手拿开,廖吉祥不gān,扭着红彤彤的身体骂他:“混账……你混账!”

  在谢一鹭听来,那是催qíng的蜜语,他不知道哪来的劲头,发着狠往上乱撞:“我混账,我不要脸,我是色中饿鬼!”

  他一骨碌翻起来,想把廖吉祥掀到下头好好地疼,可不知道是太动qíng了,还是憋得有些久,一不小心竟然泄出来,淋淋漓漓喷了廖吉祥一肚子。

  戏文里是怎么唱的?怀中搂抱活观音,不惜菩提甘露水,尽底俱倾!

  他抱着廖吉祥的细腰喘气,纤腰一搦,婀娜可怜,他恨自己辜负了这把纤腰:“怪我,没、没弄好……”他畏畏缩缩地认错,手指轻触着廖吉祥鬓边的湿发,“一会儿、一会儿我就硬起……”

  廖吉祥默默贴到他怀里,伸手把他的脖颈搂住了。

  谢一鹭连忙回抱住他,十倍百倍地用力:“太……太痴迷你了,才会吓着你!”

  廖吉祥没说什么,安静地和他相拥,谢一鹭一偏头看见窗台上新摆的松竹盆景:“你添东西了。”

  怀里软软地说:“总要有点‘家’的样子。”

  谢一鹭沉默了,许久才说:“不用买新的,那边随便拿几件过来就成。”

  怀里的人像是有睡意,含糊地答:“嗯……”

  “对了,”谢一鹭怕他睡,摇了摇他,“上次在你那个多宝格上,看见一枚白玉闲章,刻的是‘金貂贵客’。”

  廖吉祥动了,不知道是不是醒来一些。

  “刻的不怎么样,”谢一鹭战战兢兢地说,“哪来的?”

  廖吉祥许是半睡半醒,也许是有所顾忌,停了片刻才说:“别人给的。”

  “谁?”

  谢一鹭的手出汗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个,在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中,他听见廖吉祥说:“一个故人,小时候一块长大的。”

  第40章

  亦失哈进屋的时候,梅阿查正跟手下两个心腹jiāo代着什么,他模糊听见他说:“抗倭的粮……给我查透了,督公好报老祖宗……”

  看他进来,梅阿查停下,让心腹们出去,从桌上取来一张文书,皮纸封着,封口压大红印:“从八品右监丞,御马监当差,”他浅浅笑着,把文书拍在亦失哈胸口,“戚畹还是办事的。”

  亦失哈一时有些愣,等明白过来是调他进京的文书到了,他居然扯不出一个笑:“老大费心了。”他给他跪下,“咚”地磕了一个响头。

  梅阿查背过身,疲惫地朝他摆摆手,意思是让他出去:“到了这一步,也容不得你不走了。”

  亦失哈明白,他出屋、带门、转身,这天日头分外好,飞花、垂柳、艳阳,刚跨过后院月牙门,碰到张彩,不是碰,是人家眼巴巴地等他呢:“说你上梅老大那儿去了,”张彩跟上来,挽住他的手,“什么事?”

  “在外头别这样,”亦失哈忙抽回手,警惕地把周围看看,“jiāo代我办点儿杂事。”

  张彩滟滟地笑着,扬着稚嫩的小脸蛋看他,轻而怯地说:“上我屋去?”

  亦失哈也定定地回看他,在一丛盛放的芍药花前,在几块嶙峋的太湖石边,张彩是那样明艳,勃勃的,还青葱着,叫人舍不得撇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