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说该下旨让陈余两人qiáng行出兵,速战速决。否则全凭前线自己这么拖下去两边都可能陷入苦战。
战况就次陷入的两难的境地。唯一让我稍感好受的是,西凉果真没有杀了小舅舅,而是将他囚禁于狱中,如此,总是没断了希望。
☆、十里红妆
作者有话要说: 困死了,要是一天有36个小时该多好
“老奴伺候侯爷这么些年,终究是等到了这天。”芸妈妈一边拭泪一边道。
我看着铜镜里穿着大红色吉服的自己,脸上白如云石无一丝血色,更衬得眼睛光影沉沉。
此qíng此景,实在合不了窗上贴着的大大喜字。
其实何喜之有呢,娶的,又不是我所爱之人。
因为战时,我主动对太后表示一切从简,因而这场婚礼并没有如何铺张。本该在定安侯府举行的婚礼也被父亲一句“便易行事”而改在我的府邸举行――大概是父亲并不想为我cao办婚礼,也不在乎卫氏祠堂里进行的虚礼,他只是不想理会我,一心想与我的关系越疏远越好。
大哥这一天也来了,不能不来,否则定会被说成兄弟之间因为一个女人而反目。大概事实也是如此,跪在父亲面前和新娘拜天地的时候,我注意到他脸色难看得随时都会倒下一样,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前来贺喜的官员亲友俱是不少,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坚持了足足一天,面部酸痛到心里去,反而分散了对其它事qíng的注意力,一切都像走马灯一般。
所谓的人生大事,那一天唯独有两样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第一件事是在我骑着马前去迎亲的路上,听到围观的人群里有一个不到十岁的小男孩大声的说:
“咦,这个新郎官好漂亮。”
他的母亲忙去捂他的嘴。
“瞎说什么,新娘子才叫漂亮呢。”
“我才不信新娘子能比新郎官还好看。”小男孩一扭身从母亲身边挣脱出来,在人群里窜来窜去边跑边笑着说,“以后我也要像这样骑着大马把柳儿娶回家。”
“混啐些什么呢你。”他的母亲又好气又好笑,到底追上去一把抓住了,揪着耳朵把他带了回去。
第二件是在我第一次握住顾玉晴手的时候,柔弱无骨般的手,却有着微微的颤抖,在我触屏到的一瞬间主动紧紧抓住了我。
我不知道那个孩子未来会有怎样的人生,但怎么都好,他的梦可以对着母亲这般直白的说出来,真是让人羡慕。不似我,早已无了奢念,放弃了自由和一切热血,给自己套上了沉重得再也去不了远方的枷锁。
我眼下所有的,不过是一个虚爵和一个不爱的女人。
宴席上仁渊举杯对我说:
“恭喜。”
“别人都罢了,你也来说这一句,嫌我听得不够多吗。”
“怎么,毕竟成了亲,沾些喜气也是好的。”
“罢了,总算是放下一桩事。”
“你也小心些,新婚燕尔的,皇上不可能不在意。”他压低声音道。
“知道了。”
尽管两国开战后舅母就几乎日日于家以泪洗面,今日却也来了。
“舅母……”我刚开了口,话却说不下去。
舅母倒是如常道:
“你别担心我,好歹有小u陪着呢,命中该来的总是逃不掉,不如少想些。”
她说是这么说,两鬓却有了刺眼的白丝。
小u也不似先前那般一见我面就黏住不放,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跟在舅母的后面。
“这孩子,得知你要成亲后就一直闹个不休。”舅母抱起她,“快笑一个,今天可是表哥的好日子呢。”
小u依在舅母怀里闷闷的说:
“爹不回来,表哥也有了表嫂,以后都没人陪小u一起玩了。”
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曾对小舅舅说过类似撒娇的话,我不由心下大痛,抱过小u宽慰道:
“怎么会,表哥还是会常去看你的,想要什么东西表哥统统都买来给你。”
“可是有了表嫂,小u以后就不能嫁给表哥了。”她扁扁嘴说。
“小u还没遇到自己的意中人呢,”将她紧紧抱着,耳边能感觉出小女孩柔弱的发丝,孩子身上那特有的奶香让我心下感伤不已。
“等小u长大一定会遇上比我好的多的人,与他白头偕老,眼下你还小呢。”
“真的吗?”
“当然,”我亲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将她jiāo还给舅母。“你和表哥是不一样的,一定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