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要犯上_作者:汐杨(7)

2016-12-30 汐杨

  司徒凛月沉默着将手中端着碗里的粥喝完,目光低垂仿佛着漫不经心地道:“没大没小,罚你等会儿先到院子里扎一个时辰马步。”

  左玄歌有些傻眼:“原本我该做什么的?”

  “扎半个时辰马步。”司徒凛月站起身往外走。

  “师父,我错了……不带你这么公报私仇的啊……”左玄歌冲着白色背影鬼哭láng嚎,嘴角却隐隐浮现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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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徒凛月捧着书卷,泛huáng纸页上的文字却一个也进不了他的脑子,这已经是他今天上午第三次走神了,他轻叹一口气,看了看案边已经焚烧过半的一炷香:“东儿,他扎马步多久了?”

  “司徒先生,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

  东儿话音未落,身后的木门突然开了,一袭凛冽白衣款款走了出来,东儿忙冲他行礼:“司徒先生,我好好瞧着呢,他不敢躲懒的。”

  司徒凛月淡淡扫了一眼院子,甚至没有将目光完全落在院中屈膝稳扎马步的身影上。

  但是他已经看清楚了,半个时辰过去,左玄歌的马步依旧安稳如山,腰背挺直,姿势标准,完全应付自如。

  倒显得他的担心多余了,普通没练过武的人第一次扎马步,莫说坚持半个时辰已是不易,就算是要将整个马步姿势保持标准就够呛,左玄歌一蹲近一个时辰仍面不改色,看来果然是他多虑了。

  院子里立着的那个身影实在算不上qiáng壮,甚至还有些消瘦,他的身上总有些不合时宜的东西隐隐浮现,比如他周身的气质与他衣着的破落……

  满了一个时辰之后,左玄歌便跟着秋姨去地里帮忙,珩羽派的衣食日用大多由山下百姓每日送上来,但是秋姨自己也有种些时令蔬果,她一人将珩羽上下打点得妥妥帖帖倒也能gān得紧。

  午饭的时候,司徒凛月不停地往左玄歌碗里夹菜,不经意提起他今天上午的表现:“为师倒没瞧出来你还有几分体力。”

  左玄歌尴尬地笑了笑:“打小跟着我爹gān农活,这点体力活算不了什么。”

  司徒凛月瞥了一眼他握着筷子右手,白皙gān净的手掌,掌心连一块硬皮也没有:“可是秋姨说,你连落花生是长在土里的都不知道。”

  说着司徒凛月突然出手,抓住他握筷子的手,电光火石之间屋内似乎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只是一瞬,司徒凛月将他的手缓缓移到一盘卤牛ròu的上方:“多吃点。”

  “师父,还好你是男子,不然我可当你轻薄我了。”左玄歌笑着落筷,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对峙只是错觉,牛ròu入口却gān涩如嚼木,凉了的牛ròu在他胃里翻江倒海,出来那么长时间,他的胃还是一样的敏感挑剔。

  司徒凛月还在为他夹菜,而这满桌子菜此刻在他眼里却都形同烂泥,红的绿的,直教他难以下咽。

  “师父,你这是把徒儿当猪养呢。”

  “你太瘦了。”

  “原来师父喜欢胖的……”在司徒凛月越来越冷的眸光中,左玄歌讪笑着把话接完,“喜欢胖的……徒弟。”

  左玄歌一双眼睛不安分地上下扫了扫司徒凛月:“不过师父啊,你也不胖啊,我瞧着师祖的画像似乎也不胖,看来还是瘦子学习本派功夫更得心应手些,所以我还是少吃些比较好。”

  左玄歌说着将碗筷往桌上一放,托着腮看司徒凛月脸上的表qíng。

  司徒凛月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索xing也将碗筷放下了:“那便开始练功吧。”

  “继续扎马步吗?”左玄歌起身准备往院子里走。

  “不是。”

  他脚步一顿扭过头:“那是继续跟着秋姨去gān活?”

  “不是。”司徒凛月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犹疑,他这么积极的模样总像是有所图的样子,“下午打坐练功,我要将本门的内功心法传授给你。”

  左玄歌笑容越发苦涩,却还是跟着司徒凛月走了出去。

  接下来一连几天左玄歌都重复着这样的过程,上午扎马步练基本功,下午修习内功心法,司徒凛月似乎真的将他当做徒儿来教导,他严厉而不过分苛责,刻板而松弛有度,绝对是极佳的良师益友。

  左玄歌甚至有点怀疑,他将自己留在这珩羽派难道真的只是为了让自己成为珩羽的接班人?可是他何德何能竟能得到这个以天下第一为标准的门派掌门人的青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