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雪躲在暗处里,看着那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在说话闪神间吃了银面一拳。但他随即只是用修长的指轻拭唇角的血,停止打斗,站直伟岸的身子。“让我看她一眼。”
银面腮帮子一咬,竟是道:“她不在这里,我没有办法让你看她。”
唇角带血的男人墨眸一沉,不再说什么,直直透过敞开的窗子看向那个躺在chuáng上骂累了正呼呼大睡的老妇人,眉一沉:“她不是她。”该死的,他找不到连鹰所说的那个年轻白衣女子,西门身边的白衣女子是右肩王的幺女路轻尘,而这个白发女子也不是她!那么连鹰骗了他吗?
“她在哪里?”他剑眉皱得更深。
“她死了。”银面同样看着那个老妇人,这样告诉他。
莫待无风空待望 第五十三章
“她死了?”连胤轩心一惊,不可置信的后退一步,而后紧紧盯着银面的眼:“告诉我,她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夏侯玄不急不缓,依然是那句:“她死了!”
“不可能!”连胤轩额头上青筋bào露,利眸中陡然呈现狂风骤雨,一身的戾气:“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呵呵。”夏侯玄讥笑出声,转过身子,望着银月:“连胤轩,你有什么权利说这番话?从你休弃她毒害她那日起,她的生死还与你有关吗?你既然已选择了另一个女人,就不该再来打扰她……”
连胤轩静默,牙关紧咬,不再倨傲bào戾,只是静静望着门前那口塘,“告诉我,她真的死了吗?她chuī了最后诀别的一曲,扔弃了那支笛子,但是我相信,她不会自寻短见的,她是那么的骄傲,一定会骄傲的活给我看……”
“骄傲的活给你看?”夏侯玄笑得更冷,扭头看他,面具下的双眸在月光下亮如晨星:“她都已经死了,还如何活给你看!对,她是骄傲,骄傲的爱着一个负心汉,一身骄傲换来一身伤痕累累,至死不肯忘。而你赫连胤轩,可以拥着另一个女人的同时来理所当然的质问她的生死,没有一丝愧意的来责问她的去向,你有没有想过你算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算什么?呵呵,她死了不正如你的意吗?从此你可以高枕无忧坐拥你的江山,怀抱你的美人……”
“她死了。”连胤轩暗哑,双肩跨下,一身萧索,“她死了,哈哈,她死了!”他陡然张狂的笑,一把抓起夏侯玄的衣襟,墨发飞扬,眸子凌厉忧伤:“她死了,我让你们整个夏侯族给她陪葬!”
站在暗处的映雪心头一惊,被他狂乱的模样弄得心口闷痛,一声“不要”正要脱口而出,却陡见得银面反手一抡,与酱袍的连胤轩对打起来,厉声道:“连胤轩你算什么东西,当日联手抗敌,枉费我视你为英雄豪杰以为英雄所见略同,今日才知你不过一拿不起放不下的混蛋,弃了她又不肯放过她!而我夏侯族被bī到今日这一步更不需你赫连的怜悯,有本事你就将我们夏侯杀个片甲不留,让我们从此不能东山再起,但是你不要忘了,龙游浅滩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你现在在我海州境地,我要杀你同样轻而易举!”
说着,对连胤轩步步紧bī起来,带着某种怒气。
“为何不好好保护她?!”连胤轩俊颜伤痛,吼了一声,边打边退,让两人一黑一酱的身影由半空跃上屋顶,再各自栖在竹梢上,迎风而立,“楚幕连的心头ròu不是医好了她吗?为何不让她好好活着,带着她云游四海,归隐山林?她需要这样的生活!”
夏侯玄的墨色身影如只苍蝇挂在竹梢上,勾唇冷笑道:“你以为在你那样伤过她以后,就可以似什么都没发生过般继续过她的生活?连胤轩,你可真该死啊!永远都只为自己着想!”
连胤轩抿唇不做声,长身玉立栖在竹梢头,酱色的袍摆迎风翻飞。
夏侯玄又冷道:“今日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爱过她?直到现在,爱是不爱?”
已从暗处走出来,站在廊檐下静静望着在竹梢头的映雪心头一紧,全身都冷寒起来。她紧紧盯着连胤轩的表qíng,屏住了呼吸。银面为何要揭她的伤疤?她的伤口才刚刚愈合,她已打算把他忘了呀。
却只听得夜风chuī得竹叶“沙沙”作响,连胤轩始终不肯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