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huáng昏前后,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端了温水给秦皓昕泡过脚,然后小心的放他躺好在chuáng上,自己则半跪在旁边,给他小心的按摩双脚的xué位,通过脚底的xué位,他把的真气慢慢的输入到他的体内,但刚刚才按摩了几下子,就听到外面一片吵嚷之声,他不禁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看样子,他的家规有待加严,怎么什么人都敢跑他房里来胡闹?
“老爷子,你不能进去……唐总管,你快帮我拦住他啊……”兰语清脆的语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带着淡淡的甜味,女孩的声音,就是在着急的时候,都是好听的。
外面模糊的又传来了几人说话的声音,但显然都特意的压低了,似乎是怕他听到,但没过二分钟,一个粗犷的声音大叫道:“小楠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不出来,我打进来了,凭你有什么要紧的事qíng,也得出来一下啊!”
秦意楠皱起了他眉头,在秦家,敢这么叫他的人,除了他那个为老不修的二叔外,再也没有别人了。他知道他那个二叔的脾气,如同是一头驴,僵得很,如今外面大概是没有谁能够阻止得了他,但他现在正给秦皓昕疏通经脉,实在不方便出去见他,于是只得皱起眉头道:“兰语、振山,让二叔进来!”
秦琅已经七旬开外,倒是jīng神抖擞,腰不驮,眼不花,脸色红润,气色很好,花白头发,蓄着胡须,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麻布褂子,从外表上看,怎么也无法联想到这人竟然也是以富贵闻名天下的秦家人。此时闻言,忙一步跨了进去,看到秦意楠正跪在chuáng上,给秦皓昕按摩,不禁呆了呆,忍不住走了过去,看了看后怪笑了两声道:“小楠子,这俊秀的小子是谁,居然让你亲自动手按摩,秦家没人了?”
秦意楠没有答他的话,低头继续他的事qíng,他知道,只要他一答腔,恐怕就没完没了了,所有秦家的人都知道,秦家的这个二老爷子,那是出了名的罗嗦,没有人受得了他,连侍侯他的人,一年都得换个几次,幸好他平时只喜欢养些奇花异糙,炼丹制药的,倒也不出来麻烦人,只是不知道他今天来找他,却是为什么事qíng?
秦琅见他不理自己,顿时讪讪的笑了笑,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片刻后才又道:“小楠子,帮个忙好不好?”
秦意楠依然没有答话,继续低头做自己的事qíng。
秦琅忍不住在他房里走来走去,看到兰语和唐振山也尾随着进来,垂手站在一边,于是没话找话的说道:“嘿——你的丫头可真漂亮,刚才拦着我老人家,害得我都差点没法子了……”
兰语被他说得俏脸微微一红,但碍于秦意楠在场,她不敢说话,也幸好她没有开口接话,否则,老头的话匣子一打开,那就如同是huáng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而唐振山却只有苦笑的份,这老头,心地倒的善良得很,但却是脾气古怪得紧,再加上罗嗦,几乎是人人头大,既然得罪不起,那就只能远远的躲着。
秦琅从兰语说到了秦意楠房里的摆设,说了片刻,见他们三人毫不理会,终于失去了耐心,走到秦皓昕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色后道:“小楠子,你别白费心机了,这孩子已经死了一大半了,你就算怎么按摩疏通的他的经脉,也是没用的!”
秦意楠听了他这句话,只觉得刺耳异常,忍不住怒道:“二叔找我,有事请讲,用不着咒人!”
他说得毫不客气,但秦琅却根本不放在心上,“呵呵”的笑了两声道:“你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秦家的家主突然哑了!我咒他gān什么?我和这孩子无怨无仇的,我犯得着咒他?”
秦意楠忍不住叹息了一声,然后才低声说道:“他还没死,你用不着这么说他吧?”
“我也知道他没死,但也只剩下半口气了!”秦琅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秦皓昕luǒ露在外的手臂,在他脉搏上按了片刻,然后放下,口中忍不住嘟囔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秦意楠也不理论,只是静静的等着他继续说来意,果然,他喃喃自语了片刻后,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送到了秦意楠面前,讪笑道:“小楠子,帮个忙,帮我找两样糙药好不?”
秦意楠只望那纸上扫一眼,就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能够引起他家这个二叔感兴趣的糙药,必定都是世所罕有的奇珍,又或许是已经绝迹的植物,这样的东西,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让他上哪里去找?难道他还特意的为了他这个闲qíng爱好,派人上穷碧落下huáng泉的给他找去?因此口中淡淡的回道:“二叔又看了什么书了,这药糙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