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略坐就坐了一盏茶的功夫,出得房门奚照庭也慢慢踱着闲庭散步似的,他问的不过就是连易的病有否起色,无甚特别,直到巷口,有王太子和卫府的马车都等着,奚照庭才看似无意地问道:“这么急着回去有急事?”
哼哼,还不是急着回去治那古怪皇子。
“倒也不是急事,是和太清约了在天香楼吃饭。”卫林下说道。
“哦?太清?就是凤首山那个小道姑?还有谁?”奚照庭问道。
“还有家兄。”卫林下回道。
奚照庭略往前迈了两步走到自己马车前,太监早已摆好了上马石,在卫林下期待他离去的目光中他又走了回来说道:“正好本宫也饿了,也好几天没见到风致,走吧,一起,就算本宫请的吧。”
这……这算怎么回事?他去了她们还能安生用饭么?
奚照庭招手唤过一个小太监来让过一个半时辰马车到天香楼隔街等着,别引人注意,他与卫小姐同乘。这让卫林下心里有些懊恼,一路也不做声,好在离得不算远,很快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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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有顾忌也不便多说话,所以一顿饭吃得闷不作声,倒是对门儿称兄道弟好不热qíng,太清因没有酒喝所以便有些不满,看向奚照庭的时候也没甚和善的目光。()()
出了门,太清小小声和卫林下说:一会儿我们买坛酒,回头不醉不休。
可巧,对面的门也推开了,景少爷和两个年轻男子正走将出来,卫林下清楚看到对面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太清身上,也是,即便男装,今日又没有刻意丑化,自然仍旧是美得令人移不开视线。
“这两位便是赵兄的朋友吧?幸会幸会,在下景申。”景少爷说道。
卫林下低头,微微笑,井不深能有水么?
太清的眉毛皱了起来:“我们又不认识你,幸会个什么?”一甩袖子,下楼了,卫林下偷偷掐了卫风致胳膊一下,他歉意地一抱拳追出去了。
好不容易脱身,卫林下偷偷看看奚照庭,对于这种jiāo友广泛又运气不好的王太子殿下她觉得还是敬而远之的好,看,奚临轩在府里待着多好,一点也不惹麻烦认识这些让人七上八下的人物。
对,想起奚临轩,今天她又回晚了。
卫林下回晚了,去看奚临轩,他不知哪里找来一卷《huáng帝内经》在看,很聚jīng会神,卫林下给他问安他连头也没抬,只嗯了声顺带用手指了指椅子。()()
这回轮到卫林下等了,足足等了两刻钟奚临轩才掩卷。
他下针,卫林下在这头边喝茶边随意翻灵枢之经脉章,一边看一边想,没想到奚临轩认真起来还真没得说,连这样的医典都翻看,想想她这个徒有虚名的大夫也该多学学才是。翻了几页又想,难怪奚临轩这些天脾气好了些,原来是看医书看的,少生气少伤身,呵呵,算来竟比佛经还管用呢。
屏风那头奚临轩又开口了:“外面街上热闹么?”
“热闹啊,快过年了,百姓采买年货,还有佃户们进城给东家送山货,车来车往的。”卫林下说道。
“真想去街上走走。”奚临轩说道,语气中有无限的向往,还有一丝失落。
“这,也好办,让家兄陪您去街上看看。”卫林下说道,总不能她毛遂自荐陪着去吧?
奚临轩没了声响,卫林下又翻了一页书,手指停在书页上,她好像听到奚临轩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了。()()
“我娘每年大年初一都到庙里上香,那会儿街上是最热闹的了,我看,要不您也跟我们去菩萨面前拜拜,这里的观音可灵了。”卫林下说道。
“好。”奚临轩说道。
因为奚临轩那一卷内经,卫林下央着卫风致去给她买了整套回来,他说搬书不易还多要了一两的跑腿钱,卫林下有了这些自己喜欢又可以正大光明看的书也就懒得和他计较了,反正,一两银子么,她以前也坑了他不少。
一晃儿到了除夕,因今年有太清在,燕郡主也推了不去宫里过年,所以卫府还热闹了一点,燕郡主最近在宫里得了一样好东西叫拼版,几块不同形状的版可以拼出各种东西,三个女孩儿凑一块儿玩得热闹。后来放烟花,燕郡主本来胆子就大,太清也不甘示弱,两人玩得高兴,卫林下站在廊下裹得喜庆地陪着卫夫人和奚临轩——赏烟花。
燕郡主叫她,卫林下就摇摇头,太清用了很鄙夷的调子说:“小时候贪玩烟花差点把无极大殿给烧了,越长大胆子还越小,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