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
“银子拿走,滚。”
“喔。”小二一把抄起有生以来赚得最容易的银两,颠颠跑下楼去:良大老爷,若您有啥不测,别怪小的啊,小的也只是穷怕了嘛。
而楼上那位出手阔绰的客官,犹在以拳击桌,一声一声,声声急催。缜儿,缜儿,是我害了你吗?是我吗?你必定恨极了我,怨极了我,是不是?缜儿啊缜儿,我竟然害你至斯?我竟然害你至斯!
第十章为君执守3
“娘子,你当真不和之心一起上街啊?”
罗缜埋头刺绣,不去看他眼巴巴的大眸,省得自己心软,“我不是说了吗,我在生气,今天不陪你。”
“不生气啦,娘子不生气啦。”
这个呆子,她生不生气何时由他说了算?“总之我在生气,你还不上街买些好玩意来哄我?”
之心的沮丧瞬间一转而空,“好!娘子要什么?”
“只要能让我高兴的,什么都好。”
“之心知道。之心走了啊。”
“快去快去。”
罗缜又是哄又是吓,好不容易才支走他。这样,一是为了让他上街散心。她养伤期间,他除了照顾她,便是在书房帮婆婆整理账册,以他的孩子心xing,怕是憋坏了;二是她要背着他做些事qíng,那些事qíng不太光明正大……嗯,做娘子的,岂能带坏自己相公?
罗缜看向纨素,纨素颔首。主仆两人一前一后,向大院后门行去。在最偏僻的后门小院内,罗缜见着了今日要会的客人。
“王小姐。”
“良少夫人。”
对方在打量自己,罗缜便亦打量对方,想来传闻当真不可尽信。当初人尽传相公智痴,但他俊美却没有人传;街人都云王家小姐矮且胖,却只是较当今的“楚王好细腰”标准略显丰腴,一张脸更是标致姣好。
“良少夫人,您当真能出资助家父渡过危机?”才一落座,来者便不多迂回,直入主题。
好,名不虚传。“王小姐,君子一诺重千金,女子的一诺又为何要弱于男子呢?”
“为何?”
“不为何。我并不是无偿相助,除了本钱,将来我还要拿红利的不是吗?”
“可您为什么要帮助家父?以我们王家的财力,远吸引不了良少夫人……”
“吸引我的不是王家的财力,是王小姐。”
“呃?”
“若王小姐是个普通的闺中小姐,罗缜便不会找上王家。”
“何意?”
“王小姐一直在替王员外打理生意,居中筹划,不对吗?”
“那又如何?”
“王员外因轻信他人,亏了大半的财产,王小姐为了助王家渡过难关,应了冯家的求亲。不然,我敢说,王小姐定然看不上冯家那个纨绔子弟,是不是?何况这个人还不知王小姐的珍贵,一味在外抹黑小姐名声。”
“……那是秋雁的命。”
“王小姐认命?”
“不然还能如何?”
“认命或无不对,但不应逆来顺受,听之任之罢?”
“哼,冯家那个混蛋,本小姐定会找到办法收拾他!”
罗缜扑哧失笑。王小姐方知自己方才竟不知不觉吐了心里话出来,随即略有赧颜,“良少夫人,您到底意yù何为?”
第十章为君执守4
“实话告诉王小姐,您那位未婚夫也招惹了我,惹得我很不愉快。”
“……秋雁听说了。”王小姐早就听说,那个总在外人前嫌弃又矮又胖又丑的无能未婚夫,前些日子在粥楼调戏了良少夫人。那个窝囊废,也只能做这些下作事,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冯家早晚败在他的手上。
“王小姐,婚约已定,加之王员外与冯大财主的jiāoqíng,要退是难了。但嫁过去以后,才是人生的开始。冯公子其人,你弱他必qiáng。”反之,你qiáng,他必弱,那人,本就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
“秋雁明白了。良少夫人乐意帮助家父,又指名见我,是为了借我的手惩治那个不中用的软货。”
“王小姐答不答应呢?”
“当然答应。凡是能救王家的事,秋雁都会答应。”若有了良家资助,王家必能起死回生。家父无子,把她这个唯一的女儿当作掌上明珠,她岂能让父亲的半生心血付之东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