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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架空 > 这个皇子有点甜_作者:停杯问月光(37)
那鲜红的血滴扎的萧恒眼睛生疼,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净空的头上,多出了一根像头发丝一样细的银针,恰好扎在穴位之上。
一丝恐惧浮上萧恒的心头,他大喘着气,猛地推开了净空,眼神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谢渊也慌了神,有些惶恐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瘫坐在蒲团上的净空扯出了一个悲凉而凄然的笑,道:“小施主不必讶异……老衲的命数已到,今日不怪任何人,本是我理当圆寂……”
他重重地咳了两声,耸动着肩头,转向了萧恒继续道:“侯爷……老衲已经将我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若是侯爷真的想活下去……我可为侯爷指一条明路……徐继堂的嫡女前几日被掳去了九龙寨……若侯爷能救出她……便自然可以知道这玉髓蛊的解法……”
话音刚落,他突然又睁开缓缓闭上的无神的双眼,道:“侯爷……老衲其实知道……既知晓了这蛊虫的名字,月见谷便一定能为侯爷找到良方……只是,侯爷问问自己的心……这两条路,究竟选哪一条……才能心安……”
这最后一句话像是用完了净空的所有力气,他终于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轰”地倒在了地上。妙虚急忙冲过去扶住他,在伸手试了试他的鼻息后,妙虚双手颤抖,一字一顿地说道:“阿弥陀佛……师父……圆寂了。”
萧恒捂住剧痛的心口,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净空,转身便披上了自己的大氅,声音沙哑而又不容置疑地道:“阿渊,我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 既大梦一场,又何曾秋凉?
化用自:
苏轼 《西江月·世事一场大梦》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新凉?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
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
☆、想你
夜已渐深,惨白的月色笼罩着深山古刹。苍松翠柏,飞檐翘角,此时全被掩映在茫茫大雪之下,远远望去,玉山蜿蜒而卧,偶有点点萤火在白雪中闪烁,却又顷刻被千里冰封所吞没。
清门寺中,萧恒正憋着满肚子的火,头也不回地从方才的佛堂中快步走了出来,路过正殿时,恰巧看见一尊慈眉善目的金身大佛正对着他笑,萧恒忍不住过去狠狠踹了两脚,嘴里恨恨地道:“这净空真是吃饱了撑的,现在还想着算计我去管那些烂事,徐继堂的嫡女和我有几两银子的关系,亏得他好意思说出口。”
谢渊撑起一把伞,风风火火地从后面赶了上来,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将萧恒护在了伞下。
随他们一同上山的小厮已经在门口候了好几个时辰,此时正站的腿酸脖子痛,甫一看见萧恒终于出来了,登时喜出望外,赶忙上前去迎。
他谄笑着刚想奉承两句顺便把萧恒赶快忽悠回去,却又冷不丁瞧见他那张脸铁青铁青的,赶忙不胜惶恐地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道:“侯爷……这是怎么了?”
说着,小厮还好死不死地拎起手中的宫灯照了一照,却被萧恒狠狠剜了一眼。
他忍不住心里暗暗叫苦,这八成是寺庙里这群算卦的和尚不怎么会说话,才把萧恒气成这个样子。
想到这,他赶忙瞪圆了眼睛,怒道:“定是这群妖僧又胡言乱语了!侯爷不必听他们瞎说,您福泽深厚,吉人自有天相,往后定能官运亨通,光宗耀祖。”
萧恒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道:“看你说的,我那些宗啊祖啊的,要是知道我现在官运亨通,说不定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谢渊瞪了这纯属没眼色凑上来找茬的小厮一眼,闷声道:“少说两句,快备车,回府。”
话已出口,小厮便知道自己怕是要挨训了,恨不得打自己两个嘴巴子。好在谢渊这一句令算是帮他解了围,他赶忙接下这免死金牌,顶着一脑门子的汗灰溜溜地去将停在清门寺外不远处的马车签过来。
恰在此时,一个雪白雪白又毛绒绒的球突然从清门寺里砸了出来,而且准头极高,径直往谢渊怀中砸。谢渊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便伸手接住了那个球。他本以为这可能是寺里的小童贪玩砸歪的雪球,入手温软的触感却让他瞬间意识到,这大概……是个兔子吧?
果不其然,谢渊定睛一看,正是那只搞得妙虚焦头烂额的白兔。
不过,此时的它,显然十分会讨巧卖乖,正一脸享受地不停地往谢渊怀里蹭。
冷冷的西北风一吹,萧恒心中那些无处可撒的气就消了些许,而且那糟心的公输玉鼎现在也离萧恒远的不行,他体内那些该死的虫子也不敢再嚣张的闹腾,因此他身上那种冷热交加,憋闷乏力的感觉也渐渐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