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哪里著火了,分明就好好地伫立在空地上啊,反而是旁边的大草垛,在晨风中呼呼地燃烧,看那样子,竟是牲畜在冬天里吃剩的干草!
戎易扬也觉得纳闷,可这时,正有风吹过,挟带了大量烟气的同时,还掺杂了一种十分古怪的气味,他只得叫大家都捂好口鼻,小心中毒。
果然,当他们顶著浓烟又走了几步之时,立刻就看到了一副“横尸遍野”的惨状,似乎是赶来救火的部民都被这毒烟熏倒了,横七竖八倒了一地,著实叫人心惊。
可是,再等他们过去仔细查看时,却意外地发现,这些部民竟然只是昏睡过去了而已,没有一个有中毒迹象……
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戎易扬疑惑,细细一想,才渐渐明白过来,这大火恐怕就只是做样子罢了,而那放火的人……
戎易扬想了想,便猛地钻进烟雾中,不一会儿,竟揪出了一个头上蒙著布的怪异家夥,而这人手里还拿著个耙子,耙了一大堆干草……
这、这不是……
看到这个人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因为这个人的身形,实在是……太熟悉了!
“少、少爷,是我啊!”
而那人也急於证明身份似的,胡乱扯下头上的蒙布,露出一脑袋乱发和被熏焦了的小胡子,让大家都瞧瞧清楚。
“是黄奔!”
不少人惊喊了出来,而那人,自然是黄奔没错,他原原本本交代事情的原委,说自己是刚刚才赶回来的,却听闻这边已经陷入了鏖战,於是犹疑不决,不知该如何行动,然正在此时,一位黑衣人找上他,不仅教他在北面粮仓假装放火一事,而且还给了他一些粉末,说是放在火里烧,便会生出致人昏睡的烟雾……
听黄奔讲完,大家也总算明了起来,唯独还对那名黑衣人的身份还感到疑惑,可是这一点,黄奔却讲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说那黑衣人行事诡秘,甚是古怪,至此,大家也只好暂时放开那黑衣人不管了,先去灭了那火,之後,又将昏睡的部民安置在平整地地方,让他们自行醒来离开。
而就在这些事进行著的时候,戎易扬也没有停歇,他扛著肩上的伤,与达因和白鹤延商议下一步对策。
“在下请您以王子的身份下一封退兵信,当然,若是您直接继任新王,号令厥族大军的回撤,那是最好……”
戎易扬对达因说,可实际上,这却让达因感到了为难。
他原本就厌倦了这王子的位子,就不要说继任厥族王了……但是,他先前已与戎易扬有过约定,答应会帮他,所以这时,为人实在的他也只能勉为其难地写了一封信,不过,他也明白地提醒了戎易扬,率领厥族大军的察纳斯是干索最大的亲信,向来不理会他这个王子,这信只怕是起不到什麽作用的。
戎易扬思索良久,又征询了白鹤延的意见,最後却还是决定试上一试,毕竟,中原没有吞并厥族的打算,尽快结束战事才是上策……
於是,抓了一个被俘的厥族守卫,给了一匹马,让他把信送走了。
戎易扬就望著那守卫越来越小的身影,却也微微感慨起来。
战事磨人,这一晚犹如经历了一年,实叫人疲累……
然,就在感慨生出的时候,他不知道的另一边,干索大营内,被捆了手脚的干索却已经找回了精神,比他还要干劲十足似的,不死心地磨蹭著手上的羊皮绳,企图将它挣断。
呵,倒也只有这个时候,这位厥族王才会反省,平时干嘛要奢侈呢,用材质这麽好的羊皮做腰带,现在,却是弄也弄不断了!
可他只能继续折腾,累得满头大汗也不放弃,完全忽略了一双穿了红靴的脚正迈进帐子,一步步地向他走来……
(1)旺夫命31(全修)看过31上中下的亲请不要点
就在厥族与波斯的边界处,草原与沙漠的交界地,有一处繁盛的集市,它是波斯商人异常看重的货物集散地,也是到此游玩的客人们必定不能错过的一站,可实际上,这里却真真称不上什麽好地方。
风大、沙大、缺水,这些都不说,想吃到新鲜蔬菜也是件困难的事,詹肆月常常是提著菜篮在集市上转悠半个上午,然後买回家的,却还是早就吃腻的土豆、甜菜,或是贵得要命的波斯萝卜……
此地确实不宜久居。
当地人也都这样说,可实际上,这里也不是完全买不到像样的蔬菜,只不过往往就被饭馆的人提前订走了,只能剩下一点点,卖给为数不多的当地人,也都是跟宝贝似的抢,先到的先得,卖完为止。
詹肆月嘴馋,自然常常去排队买菜了,只是後来肚子越来越大,走动也不那麽灵便了,再加上铛儿一来,他就更懒,直接叫那丫头去跑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