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似把站在门边往外看的东舟喊道,东舟犹豫两下,看了看时鸢,时鸢点点头,东舟这才撒开腿朝秦似扑了过去。
“舟舟啊,你要知道,以后你听的是我的话,不是时鸢的话,所以以后我叫你做什么,你做就是了,不用管时鸢,知道了吗?”
东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对他来说,秦似和时鸢就是天和地,他这一生想要拼命保全的两个人。
时鸢被秦似的言论逗笑了,秦似看着时鸢,也跟着笑了起来。
即使这个王府里有太多让人不如意的事情,但是这方屋檐之下,还有人陪着你共患难,他们不会舍你而去,不会在背地里使坏,他们一心一意,只想着为你好。
夜幕开始降临之时,阿才和西风南雪三人终于将家具全部换新,秦似也不亏待他们,赏归赏,罚归罚,她和阿才之间的恩怨,她不屑于在这样的小事之上占些便宜。
第二天一早,秦似就听到苑外传来的动静,她披上外裳睡眼惺忪的从卧房里出来,时鸢一见秦似那模样,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小姐,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跑出来了?将军让北月带话过来,说是一会和小姐一起在栖悟苑用早饭,奴婢正准备带东舟一起过去端饭呢。”
一听季风要来自己这用早饭,秦似来了精神。
那就说明会有一顿还算丰盛的早餐。
“你先给我梳妆换一身看得过去的衣裳,早饭让东舟北月端去就行了,公公要来,我必得盛装啊。”
时鸢撇过头笑了笑,谁都知道小姐在广平王府不得待见,这嫁进广平王府几月,也不曾见绣娘曾来栖悟苑量过小姐的尺寸。
八个月来,小姐身上穿的,全是夫人一针一线绣出来的。
红衣配白衫,时鸢记得,自打自己跟在小姐身边起,小姐就只爱红衣。
“小姐,你就那几身衣裳,换不换都一样,奴婢还是帮你上个妆吧,显得精神点。”
时鸢话音刚落,秦似便耷拉着脑袋转身回了房间。
时鸢被秦似的反应吓一跳,觉着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跟着进去。
“小姐,都怪时鸢一时多嘴,把小姐好好的心情都给搅没了。”
秦似坐在绣墩上眼神暗伤的看着时鸢,似乎也以为是时鸢坏了自己心情。
在时鸢觉得自己有必要下跪道歉的时候,秦似忽而大笑起来。
“你是不是傻?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就只有那几身衣裳,就是因为只有那几身衣裳,我才要你挑最新的那一套。”
秦似幽幽地看着有些不解的时鸢,起身坐到铜镜面前去,“你是不了解我这个公公,你越在他面前表现得云淡风轻无事发生,他越会觉得你有事瞒着他,这样他就会主动帮我去收拾王宦诗和季遥,何乐不为呢?”
时鸢一听两眼放光,她还没想到过这去。
她想的粗浅,小姐今儿个要是还穿着昨日将军回来时那身衣裳,故作坚强的略施粉黛,以将军对小姐的看重,必然会心生怜惜为小姐做主。
但是小姐这招好像更高明一些。
昨晚季风将王宦诗赶出了栖悟苑,自己对着银铃的灵位独酌一宿。
逝者已矣,往者亦不复可追。
但记忆中的笑颜如花,怎的也抹不去。
“公公来了,儿媳给公公请安。”
秦似换完衣裳还没迈出卧房,便听到院中北月和东舟与季风请安的声音,她三步做两,走了出去。
“好儿媳,快些起来。”
季风看着日渐消瘦的秦似心里一阵一阵的疼。
当年京安三绝,一绝赵飞骊,南唐最厉害的调香师。二绝官雪冷,南唐皇后,当今太子殿下生母,生于书香世家,头脑胆识皆过人一等。三绝银铃,却是个戏班子的琴师,其琴技虽堪称完美,但也抵不过出生卑微。
三绝年幼时便相识与梨园,那时的赵飞骊还是将军之女,官雪冷乃骊山书院最出挑的学子,而银铃,也已经是能担起一绝琴师之名的头号琴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