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一个男子悄然进入正厅,选择经过几个隐蔽的方位,来到南泽身边,靠近后,低声说了什么。
古涛离南泽很近,自然没错过这一幕,待南泽挥手让男人下去后,才语气自然地问道,“南公子有事要处理?”
南泽神色如常,连脸上的醉意都没变,避而不答,声音慵懒闲散,“城主口中的白骨宫,听说在荒灭区?”
古涛闻言明白,南泽是不愿多说,微一颔首,看向了荒驰,后者心领神会,就白骨宫的话题,跟南泽聊起来。
忽地,一身是血的杜之时闯了进来。
“城主!荒清杜之时,有事禀报!”
杜之时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正厅内欢声笑语的气氛。
古涛脸色沉下来,冲自己的人使了个眼色,让人先把杜之时带下去,三言两语,让众位宾客继续饮酒作乐,而后起身,似要单独会一会杜之时。
南泽的视线抬起,落在远处门边的杜之时身上,宽袖下,手指上戴着一枚银指环,也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一根毒针射了出去,细如牛毛,无声无息,尽数没入杜之时的脖颈。
这毒针材质特殊,进入人体释放毒素后,很快会自行消解。
杜之时死了。
南泽目送他被古涛的人带下去,神情波澜不惊。
但他已然坐不住了,打算尽快离开,荒清区的兵器据点不能传出任何风吹草动,尤其迟聿如今就在荒月城!
……
偏厅中,看起来晕过去的杜之时,被带了进来,古涛坐在椅子上,喝着醒酒茶。
“弄醒他。”
“是!”
侍卫对杜之时查看一番,少顷凝重道,“城主,他死了!”
古涛眉心拧成疙瘩,陷入沉思,没多久,侍卫从杜之时身上搜出了一张字条,恭敬地呈上来。
古涛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猛然一变。
南泽、王老八都想不到,沈硕在跟杜之时回禀火器消息的同时,还在他身上塞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的正是这个消息。
而杜之时本人也不知道。
沈硕是有备而来,而他的目的,则是将王老八矿山中藏有震天雷的消息,让古涛获悉。
他是杜之时的心腹不假,但他真正效忠的主子,却是迟聿!
……
古涛派人将待在自己院子的古献叫了过来,简单交代了几句,命他带人去跟王老八接触,先去探一探虚实,而他自己则要留下,与众区首欢庆,至宴席结束。
私人地盘出现兵器是天大的事,但古献从得知到离开办事,一直都很平静,那张脸无欲无求,像个假人。
……
古涛心事重重地回到正厅,表面上却是一派稳重从容,喜悦之色再次浮现在脸上,与众人推杯换盏,消遣放松。
南泽以不胜酒力为由,出去透透气。
古涛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没有在意。
……
南泽远离红尘喧闹,行至僻静处,一名侍卫跟了上来,向他禀报道,“少主,王老八多年前灭了杜之时满门,强占了杜家三处煤矿,两人有不共戴天之仇,在荒清区势如水火,斗得厉害,不久前两人起了冲突,是因杜之时在王老八名下的几处废弃矿洞纵火,意外炸响了藏匿在附近的震天雷,杜之时手下的沈硕得知此事,将消息传了回来,王老八意欲杀死两人……这会儿那边王老八将沈硕打得半死,已经口不能言,城主大公子古献过去了。”
南泽桃花眸中暗沉一片,似笑非笑道,“走,过去瞧瞧。”
……
沈硕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王老八正要一剑了结他的命,忽然听见一道冰寒的声音,“住手。”
他转过头,就见一身白衣的古献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古献让人将沈硕救起,但他已经说不出话,王老八心中稍安。
“我与杜公子的私人恩怨,没想到惊动了献公子,扰了裳小姐的生辰宴,实在心中有愧,在此向献公子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