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被元华避重就轻的含糊了过去。让他们自觉得打听到了很多,但细思之间,又分明什么都不清不楚不甚明朗却又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你还真会吟诗啊!”
关常欣一开口就隐隐有挑事的迹象。她本人显然深谐此道,轻蔑的语气,高高在上的态度,将一种名为`鄙夷`的情绪展现得淋漓尽致!
“连徐公子都夸你了,接下来,就由你开头如何?”
她不喜欢徐子雨是一回事。但看到徐子雨对这个什么素素的不一般,又是另一回事了!
元件华并未将对方挑事的敌意放在心上。只问:“以何为题?”
关常欣等的就是这一句,“就以你施舍乞丐为题如何?犹记昨日匆匆一瞥,你站在一群脏兮兮的乞丐中间,竟也半点不显违和,到是颇有一些相得益彰。”
什么诗会雅会染俗尘的她才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有这个什么素素的敢让她不痛快,就也别想好过!
一看就是妄想攀图富贵的,听到了风声,巴巴跟来故意落水让救……幸好她的陌尘哥哥不在!
不然以她的陌尘哥哥怜香惜玉的个性,这个女人定早已得逞了!
想到了这里。
她眼中的敌意更明显了。
关珠珠不想关常欣将事情闹僵连累到她,连忙打着哈哈道,“常欣是想说素素小姐心善,平易近人,无论与什么人自然都能打成一片对吧?只是与那些来历不明的流浪乞丐太过亲近,于女儿家而言,到底有损名声……”说着不停朝关常欣使眼色。
后面那一句话,是在与元华说,也是在说给关常欣听。
女儿家的名声是最为重要的。大庭广众之下,可不要做得太过,免得落下不好的名声惹人闲话。
关常欣不置可否哼了一声。
关珠珠带着一脸善解人意的笑容,继续道,“那这一次,就以救济乞丐为题吧?只要诗句里含有相关意境就行。素素小姐,请。”
元华垂手轻捏着衣袖,似有所思了一下,“富有馀乐贫不堪忧。”
关珠珠的提议正好让她顺势进入主题。
此行目的有三四。
一者‘偶遇’清湖泛舟的众风雅才子,借由他们的力量促成一件事。
二者观察清湖下游地势、或者确切的说是留意关家商船的出路线……
三者确认一下心中的猜测,是关于关家运送的私盐流向何处。原本,她猜测就在清州境内,但在稍微打听了一下后,发现关家与清州盐铁官往来并不密切。
再有时间也对不上。
关家布庄每三个月进一批新料子。
盐庄每一个月运送来一次官盐。
关家商队每一次离开清州,都起码要一个月半的时间才能回来。
从清州到江南一带再慢也不过个把月,若能知这其中小半月的时间,关家将船开到了那里或许就能知道私盐的流向……
私盐最终是要到明面上来贩卖。
不在清州,必在临近的城郡地界。
四者一探绿林众。
…… 关宝玉觉得这位被救上来的素素姑娘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但要真说那里有问题,他又有点说不上来,总之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
他‘啧啧’两声,手里敲着扇子,心中酝酿了一下,“雕墙绣毂琼树玉堂。”
“没该你,”关常欣横了关宝玉一眼,方才接了一句:“冠帻破败聚类为同!”
指桑骂槐的意思很明显。
关珠珠似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大家。又十分歉意的瞧了元华一眼,才朱唇轻启,“矫然未肯妄自取求。”
吐字过于讲究,听起来有些说不出的饶舌。诗句行意间的意有所指,并不在关常欣之下,只不过更委婉而阴晦。
关宝玉只觉得有些脑仁疼。坐在那里将扇子一会儿打开,一会儿合上,也不打算插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