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眼见偷袭不成,重九后面还有一尊大佛没出手,咬咬牙,寻到一个空当从窗口跃了出去。
“有种你别走!”重九追到窗子下,一把推开窗,对着外面破口大骂:“下次若是叫我逮到,看我不把你皮扒了挂在城门上晒太阳!”
他都没好好看过的身子,倒叫这狗刺客给看了个干净。
重九扔下剑,走到北山蘅身边。
“师尊没受伤吧?”
北山蘅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却被他饿狼一般的目光吓得愣住。
重九视线上移,呼吸一窒。
面前的人只披着一件单薄棉衣,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衬得那张脸更加秀白似玉。腹上肌肉不明显,只有模糊的轮廓勾勒出形状,看上去柔美而不女气,不具任何侵略性。
心口一朵绯色的红莲妖娆绽放,花瓣一直延伸到胸前那点红上,微微翘起的弧度,隐约让人有一种在舔舐的错觉。
好……色/情。
屋子里的气氛太诡异,北山蘅拢了拢衣服,轻声开口:“你怎么会在这?”
“我在房梁上。”重九视线扫过破碎的瓦片,意有所指,“弟子担心师尊,不敢擅离,就学着师尊从前扒别人房顶的样子,揭开瓦片看一眼。”
在房梁上?
那岂不是什么都看到了!
北山蘅顿觉尴尬,这徒弟可是个能把自己画到色情书籍上,对着他发情说浑话的疯子。
见到他没有动,重九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
北山蘅连忙向后躲,却没料到后面就是床榻。冷不防膝弯撞到了床沿,痛得他轻呼一声,坐倒在榻上。
“师尊没事吧?”
“没事没事!”
北山蘅慌慌张张地往床铺里面挪,话音未落,就被重九一把捉住了脚腕。
重九视线在敞开的衣袍下转了一圈,擦过他颊侧两团可疑的红云,最后凝固在胸口那朵莲花上,犹豫着是要把手里这两条腿拉开,还是给他塞回到被窝里去。
想看那张素来冷淡清俊的面上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想听那道一贯揶揄暗讽的声音喊出不一样的字句。
埋藏在心底的隐秘心愿蠢蠢欲动,亟待冲破束缚,肆意驰骋。
“师尊。”
重九动了动嘴唇,嗓音有些低沉。
别这样……别过来啊。
北山蘅睫毛不住地颤抖,他用牙齿撕扯着下唇里面那层肉,心快从胸膛里跳出来了。
重九深吸一口气,沉默良久,还是掀起被子把那条腿放了进去。
“当心着凉。”
重九帮他把被子拉好。
北山蘅松了口气,转移话题:“你武功学得不错啊。”
重九低头掖被角,不语。
“跟谁学的?”北山蘅凉飕飕的声音传来。
重九动作顿住还是被发现了。他叹了口气,小声道:“林先生给了弟子一本书,弟子照着那本书练的。弟子知错,不该瞒着师尊。”
“书呢?”北山蘅找回了一丝为师者的自信,语气严厉起来,“拿来我看看。”
重九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不敢惹他生气,挣扎了半天,只好耷拉着脑袋退出去。
北山蘅连忙把衣服穿好,将自己从脖子到腰裹得严严实实。
刚钻回被窝里,重九又推门进来,将一本册子递给他。北山蘅举到面前翻了翻,把书合上塞到自己的枕头底下。
“没收了。”
重九顿时又露出小动物被欺负的表情,“那……弟子告退。”
“嗯。”北山蘅板着脸。
大开的窗外,倏地一道光亮平地升起,紧接着天边绽开一朵又一朵七彩星云。时而开成牡丹,时而簇拥成团,烟火的声音伴着遥遥笑语响在王府之外。
北山蘅怔怔看着,恍然想起,今日已是新的一年。
“师尊,新年快乐。”
重九忽然回头,俯下身,双手撑在他脸颊两侧,在那微微翘起的鼻尖上轻轻咬了一口。
这混账……
北山蘅像被一道惊雷击中,整个人被雷得里焦外嫩。
重九腾出一只手,在他脸上捏了捏,坏笑:“早就想这么干了,师尊的脸好软,跟阿九想象中一样。”
北山蘅气得坐起来打他。
重九看着绸被从他肩头滑落,想也没想就扑了过去,将人一把抱进怀里。待摸到棉衣略微粗糙的表面,他轻轻地“咦”了一声,凑在北山蘅耳边道:“师尊把衣服穿上了。”
“不穿,难道等你来穿吗?”
北山蘅没好气地说。
“师尊想要弟子穿,弟子当然在所不辞。”重九沉声笑了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当然若是师尊不愿意穿,那弟子就更喜欢了。”
“滚。”北山蘅骂道。
“师尊别生气,气坏身子仇人如意。”重九摸摸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