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贺有财看来,徐庆生不但治好了贺泽的伤,又治好了自己的手,是贺家的大恩人,贸贸然上门总归失了礼数。
“阿爹,送礼的事情哪急在这一时?再者徐叔说不准以后就是自家人了,这么客气作甚?”
“至于他的意思,”贺泽顿了顿,“看不准,不过这事强求不得,他们自个儿不想通,咱们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父子俩边走边聊,贺有财溜达了一圈,然后停在了一头健硕的黄牛面前,贺泽打量了黄牛两眼,“这头不错,很健康。”
人或者动物的大致身体状况,他的眼睛还是能看出来的。
一听贺泽这话,旁边的牛贩立马走到了两人跟前。不得不说专业的就是专业的,话说得比之前卖自家牛的农人还好听。
不过确实是头好牛。
“嗯,不错。”在牛腹上摸了两把,贺有财也点了点头。
谈好价格,付了定钱,两人又去面摊上吃了碗面。贺有财本想牵着牛想回村,却是让贺泽拉着去了车行。
“既然来了,顺便把车也买了,以后来镇上、药材的运送都要方便得多。”
贺有财觉着也是,两人买完车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申时,略白的阳光带着淡淡的暖意,慢慢倾斜了角度。挑了十个瓦盆作种花的准备,贺泽这才跟贺有财一起回家。
贺泽驾车坐在前头,贺有财坐在后头车上,时不时地摸一把刷了漆的褐色围栏。之前他们家有牛,却也没舍得买车,现在看着座下这木车,贺有财心里舒坦地紧。
有了牛车,可算村里的富户了!
离村里越来越近,遇见的村人也就越来越多,碰上一个贺有财便要跟人寒暄两句。
“哟,这是又买上牛车了?有财,好福气啊你!”
“有福气,大家都有福气,哈哈!”
听见贺老爹越来越畅快的笑声,贺泽轻笑着摇了摇头,驾车的速度却不自觉地慢了些。
两人到了家的时候,只有贺安在,“阿姆去新院子那边照看了。”
吃了点李氏给热好的饭菜,贺有财劈了柴火,贺泽去新房那边干了会活,暮色降临,这一天很快便过去了。
随着太阳的升起和落下,年关在村人们的期待中如期而至。
腊月三十那天,阳光灿烂。
整个贺家村大半地方都笼罩在了红色的阴影下,红色的桃符,红色的灯笼,红色的剪纸……孩子们的笑声和偶尔响起的爆竹声彻底打破了这个小村庄的宁静,田埂小路上,来往的村人脸上也都挂上了笑。
贺家,贺泽踩在正房门口的凳子上刷着浆糊,旁边的贺安将手中的桃符递给他,接过浆糊退到了远处。
“阿兄!慢点慢点,歪了,左边,左边一点……不,右边,右边一点,又歪了!阿兄,左边……”
“到底左边还是右边,说清楚!”
贺泽没了耐心,作势就要从凳子上下来。
“哎!等等,别动!对,别动!就这个位置,阿兄,贴上去,正了正了!”
“真的正了,贴吧!”贺安长舒了口气。
阿兄这么笨,他容易嘛他!
桃符贴好,兄弟俩又开始一间房一间房地打扫擦拭。贺有财帮着李氏在厨房忙活,炖肉的香味散在空气中,让人不自觉地开始分泌唾液。
正擦桌子的贺安喉结动了动。
“有这么饿?”贺泽没好气地道,“快干活,太阳落山之前要完成,还有,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
“阿兄,你好意思嘛你!前两天才见了林哥,今天是什么日子!万一被阿爹阿姆发现了……”
“闭嘴,你不帮忙也行,把你点燃的那几个爆竹给我还回来!”
前两日他和阿姆去镇上置办年货的时候,他一时兴起买了好些爆竹回来,结果让贺安给玩得只剩下了两个!两个!
“帮,一定帮,”贺安看了贺泽一眼,目光哀怨地指控,“不就几个爆竹,阿兄你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