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卿卿入我心_作者:五点零九(217)

2020-10-29 五点零九

“常禄,引神医去见太子妃。”

“是。”常禄听着心里也不是滋味,他看了一眼秦善,对他使了个眼色。

秦善点点头,刚常禄已经告诉了他阿沅中毒始末。他心中是敬佩娄将军的,在北狄时,他同娄将军相处良久,知道他是个有大德大义的好将军,但这也不代表能在儿女这件事上公正以待,况且阿沅已然解毒,此事当好好思虑一番,娄汐月是要惩治的,但也要考虑如何安抚好老将军的心。

但有件事,他却是不得不说了。

他看向陈逾白,这一路早已经问过神医很多遍了,但得到的答案和今日无异,他行了一礼,“殿下,刚何侍卫已经都告诉我了,陛下驾崩,传位诏书已昭告天下,皇后伪造诏书,三殿下造反已被打入天牢,殿下打算何时登基?”

陈逾白努力压制住快要崩塌的情绪,道:“不急,礼部正在准备丧仪,在丧仪上我会治罪皇后和三殿下以告天下。”

秦善道:“殿下,关于阿沅,末将觉得有件事您应该知晓。”陈逾白瞬间紧张了起来, 未知的不安侵袭了他,难道阿沅身上还有什么更坏的事情吗?

他现在已经觉得老天爷在跟他开玩笑了,难道真如无言所说,重生而来为的是数百万人的性命, 而非阿沅吗?

可是从始至终他唯一期盼的不过是和阿沅长相厮守, 夺位, 杀人都是为了保全所在乎的人的性命,他想给阿沅一个太平盛世。

这太平盛世他很有信心, 但是长相厮守却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秦善看见陈逾白紧张的样子, 脆弱的好似一碰就破的瓷器,立刻说道:“殿下宽心,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只是觉得这件事, 阿沅可能不会告诉殿下了, 但我觉得殿下应该知道, 那就让我来说吧。”

“是什么事?”

秦善苦笑:“我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以为阿沅说的是玩笑话。”

陈逾白目不转睛看着秦善,心提到了嗓子眼。

秦善垂眸, 沉默了片刻, 又抬眸看向陈逾白, “殿下,阿沅告诉我,她是重生而来的。”

陈逾白愣怔半晌,喃喃自语:“说什么?阿沅,重生?”

他觉得眼前一黑,前世自己都做了些什么事情,别人不知道, 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从没有给过阿沅好脸色,不是冷脸就是禁足,间接成为了杀死卫家父子的人,甚至到了最后,阿沅心灰意冷自绝而亡,那该是怎么样的绝望和心痛。

那场大雪,那件大雪中火红的嫁衣,那张没了生气的脸,一下子都涌入他的脑中。怪不得自己重生后所有的一切都对,唯独阿沅不对了。原来那场梦根本就不是梦,而是她真实经历过的,所以她才会那么抗拒让卫若书去浔州,所以在知道卫若书死后她才会那么绝望,而这次文芯,她没有悲伤,不是不难过,而是在庆幸在乎的人还活着吧。

怪不得,她会从一开始就躲着自己。是自己,非要把用力逃离这场悲剧的阿沅,重新拉了进来,还信誓旦旦的说一定会护她周全,结果却让她伤痕累累。

心里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难受滋味。

秦善见他半天不动,只是皱着眉头,呆呆站在原地,小心的问道:“殿下,阿沅一开始说的时候,我也不相信……”

“秦指挥使你先出去,我现在脑子有点乱。”陈逾白往外走去。

秦善不解,太子这是相信还是不相信?本以为肯定会问很多话,他都已经想好了要如何说,没想到就这样直接走了。

他也只好离去。

陈逾白独自来到清心殿外,只是站着并不走进,门口守卫的侍卫不解的看着,大气不敢出。

只见太子一会踱步,一会抬腿要跨进去却又退回步子,一会又重重的的叹气,最后干脆抬头看着月色,时不时摇头皱眉。

而此刻的卫婵沅正和神医相谈甚欢。

“神医,你真的已经年过甲子了吗?我瞧着倒是像个翩翩少年。”卫婵沅看着眼前的神医有些不敢相信。

神医饮下面前的茶水,笑道:“说起来,也是多亏了丫头你的眉间血做引。”

卫婵沅笑了,“是我求你救人的,你肯救人我已经很感激了,你不过要我一些眉间血,没什么舍不得。”

神医仔细瞧着卫婵沅眉间的莲花瓣,“我怎么瞧着丫头你不但没有毁容,有了这花钿反而觉得比之前更加有韵味了。刚才我见过太子了,我对他说了些狠话,”神医叹一口气,“有些事呀,总要面对。不过丫头你放心,我可没说你是因为救他,身体才变成这样的。”

“多谢神医。”卫婵沅看向窗外,自嘲笑笑,“原本我已经想的很明白了,以为自己不怕死了,但是最近却越来越贪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