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丫鬟适时气愤地道:“回大当家的话,还能有谁敢欺负我们姨娘?不就是那个玉姨娘!”
“玉凝?”李龙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她怎么会欺负月儿?”
“不关玉姐姐的事,月儿知道,是姐姐心情不好罢了。”
“姨娘,您就别为那个女人开脱了!”丫鬟气得跺脚,快嘴道,“大当家的,您一定要为我们姨娘做主啊。姨娘好心去看玉氏,但是玉氏非但不领情,还动手打了我们姨娘!口口声声说我们姨娘不过是个送来的小妾,根本比不上她。”
“这分明是看不上我们姨娘,仗着自己的身份和大当家的宠爱无法无天了!”说到这儿,丫鬟顿了一下,又道,“她做了那般丑事,大当家心善饶她一命,她不感谢不说,还心生怨恨。她说……她说……”
“她说了什么!”
李龙的面色沉冷,一看便是气得狠了。
丫鬟一咬牙回道:“她说,她根本没有夫君!”
说罢,就跪在了地上。
此话一出,李龙的面色已经不是阴冷可以描述的了,满面杀意。若是玉氏在这儿,丫鬟相信,李龙定会杀了她的!
她吓得瑟瑟发抖,低着头,不敢再看李龙。
而她的主子,似是没有察觉到这股杀意,还在柔声劝道:“月儿相信月姐姐不是有意这般说的。她毕竟是玉家的大小姐,身份高贵,看不上妾,也是正常的。夫君莫要生气,玉姐姐不过是气糊涂罢了。”
“气糊涂?”李龙冷笑,“呵,做出那番丑事,她还敢生气?!”
见净月小脸苍白,强撑着不倒下,看上去真是委屈到了极点。再想到玉凝说得那些话,李龙只觉得一股怒意从心底勃发而出!
看不上月儿,没有夫君?
呵,不过是看不上他罢了!
“走,夫君为你讨一个公道!”李龙目光冰冷,“既然她没有夫君,那我便成全她!”
净月眼中极快地闪过一抹喜意,面上却娇怯的道:“夫君息怒,可别气坏了身子。”
***
破屋这头。
待到净月两人离开,喜鹊便沉着脸从柴堆里爬了出来,问道:“凝姐姐,你认识方才那个女人?”
“那是李龙新收的妾室,怎么了?”
喜鹊道:“那是我们郎君的通房,她本来被山贼抓走了。我们本都以为她死了,没想到,她竟然在这里,还活得这么好。”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喜鹊又问。
玉凝说了一个时间。
一听,喜鹊面色就变了。
“定然是她做的!”她不傻,很快便想通了其中关节,“我道为何那些贼寇要袭击我们,定然是净月干的好事!她肯定泄露了我们的身份!”
玉凝眉头微皱道:“你的主子到底是什么人?”
如今看到净月,便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喜鹊便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玉凝。
“卫国公?”
听罢,玉凝面色沉了下来,忙道:“若是如此,那个净月怕是不容小觑。”
想到方才净月的到来,玉凝忽地明白了什么,冷笑道:“怕是不久,李龙便要来这里了。”
“什么?”喜鹊惊了一下。
玉凝道:“看来我们的计划要变了。喜鹊,你怕不怕?我们或许会死在这里。”
“我不怕!”喜鹊摇头,“只是不甘心。”
“对呀,我也不甘心。”
想到那模糊的梦,明明什么也记不清,可梦里的不甘和愤怒,暴戾和杀意却深深地印进了心里。
她不能就这么死了,她要活下去。
堂堂正正的活下去!
正这时,玉凝忽地取下了头上的发簪,在脸上用力的一划!
“凝姐姐!”
鲜血如注,很快染红了玉凝半边脸。喜鹊吓了一跳,惊恐地看着那狰狞的伤疤,“你这是在作甚?!”
“喜鹊,快出去,躲起来。”玉凝没有回答喜鹊的话,“不用担心,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快走,李龙要来了。”
“凝姐姐……”
“快走!”
玉凝狠狠推了喜鹊一把,冷着脸道:“我不会死的。等我,我会来找你的。”
喜鹊咬了咬牙,终是从窗户上翻了出去,悄悄躲了起来。
只是她到底担心玉凝,不敢走得太远。
她刚走,沉重的脚步声便传来了。
很快,木门便被屋外的人用力踹开,那木板本就不结实,砰的一声便倒在了地上。
“玉凝!”
李龙带着勃发的怒气冲了进来,可那些怒意在看到面前的女子时,却忽地凝住。
他瞪大了眼睛,惊道:“你的脸,你的脸怎么了?!”
玉凝倒在地上,半边脸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