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多兵才多,兵多战斗力就能成倍增长。
陛下可还记得上一回斥候传回来的密折:鞑靼瓦刺与俄罗斯人的人口发展迅猛。
三十年前,鞑靼瓦刺被打得差点灭族,余部不足千人。
如今又发展成为三万人的大部落。
再有俄罗斯这个邻近大国,原本人口就多,他们也并不限制寡妇改嫁。
我朝的邻国附属国,都不限制女子改嫁,唯我朝信奉朱子。”
俄罗斯还有女王与女爵,这话小花精不能说,免得乾元帝多疑。
饶是如此,乾元帝闻言还是有些不高兴。
他避开了寡妇再嫁的提议,言道:“女童入学,提高母亲素质这个提议,朕看可行。”
小花精其实心里很高兴,达成一宗是一宗嘛,却做出一个勉强的脸色:“如此,多谢陛下体恤,只是……”
乾元帝很怕小花精继续寡妇的话题,道:“梓童,咱们商议一下如何行文?”
小花精这才高兴了,指着自己的鼻子:“陛下是说,这一道恩旨臣妾来拟?”
乾元帝颔首:“梓童母仪天下,恩泽天下的事情义不容辞。”
小花精果断接过乾元帝递来的毛笔,草拟恩旨。
最后特特添一句:凡入学女童,赐月例百钱。
一百钱就是一个大户人家小丫头的月例。
乾元帝挑眉:“为何要给月例?”
男童上义学只是免除学费食宿。
小花精笑道:“而今风行三从四德,女子将来要嫁人,学得再好,将来都是惠及夫家。
仅仅供给食宿对于那些重男轻女的人家,没有吸引力。
一百虽少也是钱,一年也是一两二钱银子。
一个小丫头免费吃喝,一年下来还把自己的人丁税挣下来了,识字的丫头许配人家肯定比不识字的抢手。
白得好处,会有许多父母动心。”
一百钱在乾元帝眼里不算钱,他没有反对,出声吩咐:“贾大人,拟旨。”
小花精摁住乾元帝的手道:“陛下干脆给臣妾一个体面,筹办女子义学的事,交给臣妾全权负责,经费划拨不与县学合并,可否?”
乾元帝哈哈大笑:“梓童这是怕有人居中贪墨挪用?几个铜板的事情而已。”
小花精道:“您可别小看这些许几个铜板。
臣妾听闻,许多县学的免费学子,其实并非贫穷人家的儿郎。”
这事儿是公开的秘密。
那些免费的学子或多或少跟县衙的官吏有些干系。
朝廷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官吏没把银子装进自己的荷,也就罢了。
谁还没有三朋四友呢。
乾元帝闻言颔首:“嗯,言之有理,既然是父皇周年恩泽,不如就让母后皇太后下懿旨吧,让天下人都知道,大月朝仁孝为本。”
小花精大喜,伸手牵起乾元帝道:“不如,现在就去告诉母后娘娘这个好消息?”
乾元帝被小花精小手一拉,浑身通泰,心里的郁闷瞬间忘却了。
帝后牵手走御街,成了皇宫一道风景。
惹得无数人偷偷观瞧,奔走相告。
然后,东六宫的瓷器碎了遍地。
皇太后闻之十分欣慰,给予乾元帝夫妻高度赞扬:“皇帝皇后如此心怀天下,爱民如子,何愁我水家不能江山万年。”
转眼到了九月初三,上皇周年祭祀大典。
乾元帝在祭祀大典之上宣布免除直隶三百里的人丁税。
母后皇太后下懿旨,恩赐天下女童:朝廷出资,在各州府县衙,兴办女子义学。
十三行省惠民署,已纳入六局一司管辖。
皇后娘娘也下了一道懿旨:六局扩招女官三百人。
招收对象,年在十二岁到四十五以下的女子(成年女子无夫,无儿女拖累),凡有一技之长:识字或懂医术制药,或懂护理,或会缝纫刺绣,或会弓马骑射者,只要不是罪犯十恶之后,均有资格参加选拔。
三道恩旨,八百里加急送往十三行省。
小花精还给水清黛玉写了私信,让她们率先在云贵推行女子义学,并且在力所能及的范围,支持孤寡女子就业。
至于效果如何,慢慢来。
年年推广,年年宣传,终有一日深入人心。
小花精为倡导女子就业,支持两名退宫司药,在北城开办的一家药堂,只可惜上门的都是接生,或者没有银子看病的妇孺穷人。
开张两年,却入不敷出,全靠南苑的兵工被服作坊支撑。
白司药与江司药不得不走出药堂,去村镇做铃医。
白司药与江司药的短板,在于她们没有太医院的师承。
她们在宫中只给宫女看病,十二宫的娘娘看病都只信任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