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沉沉地叹了口气,“也不是说她连累姑娘们的意思,只是……我们这些姑娘毕竟只是身份低微的烟楼女子,一些达官显贵地位显赫之人能不得罪便没有必要得罪,不能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便目中无人……”
“当然小女不是在说清绮姐姐如何!小女只是在说自己的观点和行事准则……”
苏允承本来没正眼看她一眼,闻言抬起头,视线淡淡扫过她,“名字。”
夏絮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里闪过一丝欣喜,按捺住心中的澎湃之心,矜持道:“小女名叫夏絮。”
夏絮。苏允承暗自记下这个名字,心中嗤笑一声,冷淡着看向她,“你既然有这般玲珑剔透心,想必跟在本王身边也有所裨益,若愿意跟本王走,便去你那姆妈那报个价。”
夏絮这下是整个人都呆住了,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半晌才连忙跪了下来,对着苏允承磕了个头,“多谢王爷!多谢王爷!”
苏允承没有理会她,看向那日初见裴清绮时的方向,问她,“她在何处?”
夏絮知道他定是在问裴清绮,此时也顾不得争风吃醋,连忙起身说:“她如今在鸽房,许是在捣鼓她那些鸟儿们。”
见苏允承似乎有要过去找她的意思,夏絮连忙道:“王爷,鸽房脏臭难忍,臭气熏天是旁人所不能忍,何况王爷金尊体贵,还是让人将清绮姐姐给叫出来罢?”
苏允承的耐心消耗殆尽,脸色沉冷下来,“不必。”
说着,便径直朝鸽房的方向走去。
夏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以及沉稳中略有着急促的脚步,虽然不敢再上前去劝阻,却也没有了怨恨和不甘,心里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充斥着,连带着就算裴清绮也觉得没那么不顺眼了。
她还有些激动,连忙去后院找姆妈要自己的卖身契。
……
鸽房。
这里并没有夏絮说的那么脏臭不堪,反而空气中除了一些淡淡的鸟羽味道之外,并没有别的气味。
裴清绮喜爱干净,每日都会整理。
无论是人还是小动物,在脏乱差的环境里都会容易生病,她又是无法忍受污秽的人,除了清扫鸽房之外还会做一些简单的装饰。
再简陋的地方通过她的双手也会变得温馨起来,且姆妈也会常过来打扫定时清扫粪便,所以鸽房看上去洁净如新,没有特别难闻的气味。
苏允承上一辈子与裴清绮生活了那么多年,自然是知道她的习惯,并没有多惊讶,径直去了鸽房,却在离门口不远处一下顿住了脚步,似乎听到了里面有个低沉的男声——
他眉眼瞬间沉了下来,倏然握紧拳头,定定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这个声音是苏寒祁的。
……
此时,房内的两人正围着小鹰,看它扑腾扑腾闹脾气。
裴清绮一直等着苏寒祁认领,可他始终都没有开口。
正当她心急不知道该如何提醒他的时候,小鹰忽然啾啾地叫了一声,圆溜溜的黑豆眼睛变得锐利起来,闪着锋利的光泽看向门外——
它浑身充满了警觉。
苏寒祁早在苏允承进来的那一瞬间便察觉到,只是当着裴清绮的面,并没有多余的反应。
裴清绮见小鹰才刚刚平复下来的情绪又急躁起来,眉头皱得很紧,便转身看向了身后的男人,“殿下,它这样急躁,应当是很不舒服,我们要不要……”
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也许是动作太过急促,身后的栏杆被拨动打在她的肩膀上,她下意识要躲开,却踩到了地上的木盆,一个失衡摇摇晃晃地就往一边偏倒过去——
裴清绮心口一窒,连忙要保持身体的平衡,本能抬起胳膊去撑一旁的墙面,同时听到耳旁响起两道声音:“小心!”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为何会有两道声音出现,下一秒腰上就多出一双强有力的胳膊,将她揽在怀中。
苏寒祁径直上前一步,拦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他掐着女子的腰,这般细,这般软,他一只手便能轻易地圈起来。
裴清绮也没想到他的动作能这么快,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完全扑进他的怀中,双手撑着他的胸口,抬头一看便撞进了男人那双深邃如星河璀璨的眼眸中——
苏寒祁这双眼睛当真好看到了极点。
即便是裴清绮这样从未因为旁人的容貌而惊诧过的公认美人,也忍不住有些沉浸惊叹。
难怪世人都说太子容貌惊人,只是常年居于东宫之中难以窥见真容,凡是得见其真面目者皆为惊叹,念念不忘。
据说当朝皇后娘娘也是容貌出众令人倾倒,只是被打入冷宫之后就很少再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即便如何口口相传的美貌也只是活在旁人的赞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