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不会杀你 。”白衣少年语气肯定。
崔柳正要松口气的时候——
“我这双手便是染血也只能染美人的血,你还不配。”
他旋即骑上红枣骏马,连看都不愿多看崔柳一眼。
马蹄声起,白衣少年背影绰绰,很快就消失在路的尽头。
崔柳已经被白衣少年临走前留下的话,吓得绝望,浑身哆嗦。她望向没有跟着白衣少年一起离开的随从追风,这个人相貌白净清秀,看起来明明是副斯文相,但他那双眼好吓人。崔柳自问不是那种眼光精准的人,但她能感觉到这人眼中有对自己嗜血的杀意。
崔柳吓得连连蹬腿往后退,赶紧爬起转身就跑。
追风当即一个箭步向前,便揪住了崔柳的后衣领。
“别杀我,别杀我,我已经中毒了,我马上就会死了,求你让我多活儿一会儿,先把我娘葬了!”崔柳慌张地哭求道,她与其被这些人弄死,倒不如去求崔桃。她若好好去求崔桃,况且她还有一位同母大哥会为她求情,说不定会给她解药,只要她能从这个人手中逃脱出去。
追风揪着崔柳往后拖,随即捡起地上那把刚刚被丢掉的匕首,然后强逼着崔柳将匕首握在手里。
崔柳不明白这是何意,哆哆嗦嗦地拿着匕首,不解地看向追风。当追风握住了她执刀的手,反将刀扭转了方向,对准了自己的时候,崔柳方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崔柳吓得直摇头,哭着喊不要。她好后悔,她当初为什么要认母,为什么要喜欢上吕二郎,为什么要在三年前耍手段陷害崔桃、为什么三年后还非要置崔桃于死地而暴露了自己……这么多选择,哪怕任何一个不去做,她都不至于会有今天。
她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崔柳哭着竭力反抗着,想挣扎逃脱,奈何她的手腕被对方紧紧地扣住,她不管怎么反抗都没用,刀尖依旧还是一点点地在逼近她的胸口。
“不!不!啊——”
剧痛在胸口处蔓延,湮灭了她身体里所有的生机,眼中的光亮渐渐褪去……
崔柳最终倒在了苏玉婉身边,在死前的最后一刻,她同苏玉婉一样眼角滑落着泪,她不甘心地张着嘴,想问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杀她?为什么要她这样死?为什么她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死得心有不甘,有很多话没说完。
追风哼笑一声,随即看向仍保持跪地姿态的红衣和另外两名杀手。
“都起吧。”
红衣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在这时候带着两名随从起身。
“这次你及时禀告消息有功,少主自会赏你。”追风道。
红衣忙恭敬行礼道谢,随后她就从袖中掏出两张符纸,口中念叨着几句咒语,将符纸分别拍在了崔柳和苏玉婉的额头上。两张符纸很快就燃烧起来,化作灰尘被风吹散。
……
崔桃从地道里冒头出来后,先环顾了一眼周围的环境才爬出来,然后把手伸向随后出来的韩琦。
韩琦看着眼前的手,抬眸看向崔桃。
其实他不用——
手还是搭了上去,由着崔桃把他拉了上来。
崔桃赶紧给韩琦拍了拍衣服上的土。
李远和王钊随后爬了出来,崔桃就立刻停手,才转而拍自己的。
“这什么地方?”李远顾周围的环境,如今天已经亮了,视野很清晰。
他们应该正处在一处山脚下,地洞口周围长着不少矮树荒草,不靠近根本发现不了这地方还有个地洞。
李才随后也爬出来了,听见有流水声,他就赶紧顺着荒草踩踏的痕迹往前追几步,瞧见前头一条小溪,再往小溪那边瞧,有一条宽敞的路。
“清福寺东面连着一片山,从我们刚刚走地洞的方向来判断,就是往东,还穿过很长一段山洞,这应该是在清福寺以东的这条官道旁。如果不穿山洞的话,从清福寺正门走官道绕路到这里,得有七八里了。”王钊指着地图道。
幸好走的时候韩推官嘱咐他带上地图,毕竟深州地界他们不熟悉,有地图好办事。便如现在,看了地图后就明明白白了。
因为地洞连着山洞,山洞里头的情况又错综复杂,大家从山洞里摸索到这地方花费了不少工夫。
时间过去很久了,苏玉婉等人要逃跑,恐怕早就跑没影了。
大家走得也就没那么着急,顺着脚印痕迹过河。
李才跑得快,直接冲上了官道,发现苏玉婉母女的尸体后,立刻喊大家快来。
崔桃和韩琦等人瞧见这一幕的时候,都不禁有些惊讶,这个结果很让他们意外。
本以为可以顺利逃跑的两个人,如今却死在了这里。苏玉婉腹部中一刀,这刀系韩综所伤,伤口其实并不算深,只要及时救治问题并不会太大,致命伤在左胸那一刀。崔柳则也是左胸中刀,匕首正保持着插入她胸口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