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想来是于老汉着急回家做饭,便在焦急之下抄了近路。
“死因差不多可以确定了,受惊而亡。”崔桃叹道。
这是根据尸体的表征,以及对死者生前情况的调查,综合评定得出来的结论。
“换句话说,他很可能是被鬼宅的声音吓死了。”崔桃随即问于老汉的两个儿子,平时老汉在生活中是否有出现过胸闷之类的状况。
两儿子惊诧地点头,感慨确实如此。
余老汉本就最怕鬼,加之心脏状态本就不好,受惊之后过于恐慌,很可能就此引发了心源性猝死。往往因心脏和窒息相关而死亡的尸体,嘴唇会发紫。
“真想不到,这鬼宅大白天的也闹鬼!”李才有点怕,盲求问崔桃可有符纸保平安。
这时一阵强劲的东风吹来,呜呜的声音响起,几乎响彻整个大雨巷。
李才吓得一哆嗦,赶紧凑到崔桃身后。
“鬼,鬼啊,又来了!一定是因为挖眼案冤死的受害者太惨了,戾气太重了,所以她化成了无所畏惧的厉鬼,连白天它都出现!”叶三郎再度惊喊道。
韩综被叶三郎这阵仗弄得,也有点怕,主要是这鬼叫声大家可都听见了,一声接着一声。
“看来这无忧道长的法术不怎么样,我倒是认识一位抓鬼高人,便请他来做法事,彻底净化了这座鬼宅!”
“做法事真不错!最好这能抓两个鬼给我瞧瞧!”崔桃听着有点兴奋,便马上附和赞同了,“不过这声音却不是鬼叫,叫人把宅子里那裂开的东墙缝堵上,就没声儿了。”
众人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崔桃让叶三郎仔细回想一下,是不是每次刮风,而且是刮东风的时候,鬼宅这边才会传来鬼叫。
叶三郎认认真真回忆一番之后,恍然拍手觉悟,“还真是如此,合着我们害怕地鬼叫其实只是风声?”
“对啊,有时候刮风的时候,窗户关不严,就会出现一些声音。鬼宅的这里,大概是因为墙缝的裂开的情况比较特殊的缘故,就形成了不一样的声音,却碰巧乍听起来像人话。因为本来就是鬼宅,大家便更容易多想。”
崔桃再叹了口气 ,却没想到因为这个原因,折损了一条人命。
这案子也算当场了结了,余下的收尾活儿都由李远等人去做即可。
王四娘和萍儿气喘吁吁跑来,俩人一左一右,神秘兮兮地分别拉住崔桃的左右胳膊,告诉崔桃她们刚才瞧见了不得的事。
“我们看见张素素跟王判官在一起,俩人手拉手呢!”
王判官?开封府那个总请病假的王判官?“王判官因病在家休假, 怎生和她手拉手?”
王四娘和萍儿纷纷摇头,表示她们也不清楚,但是她们可以肯定, 张素素就是跟王判官在一起。
王四娘告诉崔桃,张素素本是以面纱罩面, 结果因今儿风大, 刚好被风给吹下来了。俩人刚好进出八仙楼附近一家的首饰铺, 就被她和萍儿给瞧着了。
崔桃立刻带着王四娘和萍儿折返那家首饰铺去找, 但已经晚了,俩人已经离开了。
崔桃便问首饰铺掌柜,才刚来的那位中年男子和蒙面纱的女子都挑选了些什么首饰。
掌柜的立刻赔笑表示, 客人的事情他不便多说。
“便把他们买过的首饰也拿来看看,我们也想买。”萍儿道。
掌柜的马上应承去取。
王四娘不禁夸赞萍儿:“行啊你,脑袋瓜子活络了!”
崔桃也笑着赞许。
“和崔娘子混这么久,多少也该学到点了。”萍儿说罢,特意看了一眼王四娘,“不然岂不成一头笨猪了。”
“你骂谁呢?”王四娘立刻凶横瞪着萍儿。
萍儿:“我又没点名道姓,你就自己认了!”
“你——”
“客官, 来了!”掌柜的欢欢喜喜的将一张图纸捧了过来。
崔桃等三人立刻凑过来瞧, 图上画着花钗冠和一对镯子。
花钗冠上饰以孔雀珍珠等物,工艺繁复,用料价值不菲。
这种花钗冠一般都用在隆重的场合,于普通女子而言, 一般都是用在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大婚。
“不知三位娘子是谁即将大喜了呀?”掌柜的笑问, 目光挨个扫向她们三人。
萍儿和王四娘同时看向崔桃,并后退了一步。
掌柜的马上热情地跟崔桃介绍这花钗冠的每种花样的寓意有多吉祥。
崔桃直接抬手打断了他,“只看图哪里知你用料是否实在?”
“哎呦, 我这铺子最是讲究本分经营,不多坑人一文钱。这花钗冠保证都是用真银打造,效果最好看。这本来是有实物的,这不是刚被那二位客官取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