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白月光的哥哥后_作者:白夜daynight(95)

2021-02-21 白夜daynight

顾锦瑟看着眼前似曾相识的脸,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回王妃,小的张泗。”

这声音听了熟悉,顾锦瑟想起,刚才就是他说了没传太医,如吴妈妈所言,裴泽贴身小厮三月一换,一连两任小厮都死了,但他,还活着。

心里有了思量,顾锦瑟点点头,对他说:“今日起,你就是王爷的贴身小厮,没有本王妃的命令,不得更换!”

再回到寒玉堂,日光已经西移了,孙太医嘱咐了几句后离开,顾锦瑟忙完下人的事,匆匆回了寒玉堂。

裴泽正在换衣服,大抵是没想到顾锦瑟会回来这么快,他一身中衣刚刚脱下,又很快就披上。

身后传来门被关上的声音,顾锦瑟只身前来,她有话要和裴泽说,寒玉堂外没有一个人,就连她自己的贴身丫鬟,都被支到了前院。吴妈妈不放心她一人,但顾锦瑟执意如此,没人敢动摇她的心思。

关上门,她听见背后窸窸窣窣的穿衣声,一双眸盯着窗棂上的空格,忽而轻道:“都是假的,对不对?”

裴泽手中的动作滞了滞,他侧目看下去,她一人抵在门口,门窗是红色的,她衣服是白里透红的,杵在正中央,格外醒目,亦格外耀眼。

裴泽没有回答,继续穿衣服,可手中的动作不自觉歪了几寸,顾锦瑟见他不说了,慢慢拾了脚步上前,脚步不徐不疾,声音不紧不慢:“外面的传言,都是假的,对不对?”

“并非你暴戾偏执,杀人如麻,而是,是这几年来一直有人要杀你。”

顾锦瑟一字一句说完这些,一双眼睛注视着裴泽,他坐在轮椅之上,上衣有些凌乱,他的玉冠也歪了一些,但裴泽都没有顾及这些。他甚至连扣子都没有扣上,只是将外衣披在身侧,不去看她,下颌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不知道是不是在遮掩些什么。

顾锦瑟心沉了一分。

这只是一种猜测,顾锦瑟没法保证,可她却觉得这都是真的,她一步一步向前,看裴泽一件上衣还披在外侧,动心一念,她健步上前,一把将外衣扯下,露出雪白的中衣,忘记了害羞,五指倏然上前,她抓过白如雪的中衣,一把扯下。

那背后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有些很旧,脱痂泛白,有些很新,刚刚愈合,还有许多,不新不旧,刀伤剑伤,数不胜数。

顾锦瑟眼泪倏地就落下来,她猜对了,却一丝喜悦都无,从心底涌上来的说不出是心痛还是委屈,她一拳就落在裴泽的肩头,带着哭腔训他:

“你是不是傻啊,有人杀你为什么还要遮掩,为什么要让外人觉得是你的缘故,为什么你要独自承受这些。”

那些伤口落在眼中挥之不去,顾锦瑟心如刀绞,梨花带泪,粉拳垂在裴泽雪白的肩头上,又不敢用力。

“你就不能说出真相吗?你是离王,是大皇子,是皇上的儿子,你为什么不说,就算,就算你和皇上关系不好,你可以告诉皇后姑母,她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别哭了。”裴泽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顾锦瑟更加委屈了,隔着水雾迷蒙,她声音高了几分,“你,你自己不说罢了,还不允许我哭!我,我才不听你的。呜呜呜……”

顾不得衣衫不整了,裴泽将她牵至身前,轻道:“这些不重要,说与不说,都不重要。”

并非他不说,而是早已过了可以诉说的时机。最开始那两年,裴泽无法接受自己断腿,无法接受母后自缢身亡,过了一段浑浑噩噩的日子,那一段时日,他的的确确是不分黑白,下手不知轻重,无心去思考背后的深意。

只是到最后,等到裴泽恢复正常的时候,世人对他印象深重,府中出了事,自然就以为是裴泽缘故,不会有人去想,其实,是一直有人在害他。

裴泽甚至都无法保证,双腿刚残的那段时日,那些被他亲手杀害的人,是否也是存了害他之心。

这些年,裴泽甚至,都习惯了。习惯了寒风中突袭而来的毒针,习惯了大雨中迎面而来的长刀,习惯了黑夜里一闪而过的银剑,习惯了晨光中直击要害的匕首。

他习惯了,习惯世人说他暴戾,说他残忍,以至于,他下意识以为,顾锦瑟也是如此。

可她不是。

府中的下人换了多少拨,裴泽自己都记不清,唯一知晓的,便是这些人中,有人要他性命。

宝见就是其中一位,今日不是最佳下手的时机,其实他下手的时机已经过了,在顾锦瑟嫁过来之前,宝见没有寻到机会下手,待府中有了个新主人后,他就更加没机会了。

时间迫在眉睫,宝见受命杀裴泽,不得不铤而走险,他趁今日顾锦瑟不在府中,趁裴泽一人在堂外等候,杀心立起,匕首立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