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祥犹豫道:“可是陛下她,并不喜欢这阮公子啊!”
卫渊清凉声道:“是啊,她如今喜欢的是薛迹……”
卫渊清回了座上,刚饮了一口茶,便听到侍卫来报:“陛下,明成县君他投湖自尽了!”
长宁眸色一变,立刻问道:“人可有事?”
“已被熟识水性的宫人救起,只是尚昏迷不醒。”
众人听到阮衡落了水,漠不关心者有之,幸灾乐祸者亦是不少,而萧璟却发现长宁的眼神中并非是关切,她怕是猜出了,阮衡怎么会自尽呢,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吧。
长宁立刻吩咐道:“去传太医过来,为明成县君诊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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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恩阁,长宁回来便躺在榻上,薛迹慢慢靠近榻前,而后坐了下来,她头上的发簪还未除,薛迹怕她一转头又被硌到,伸手替她将发髻之上的华胜除去。
薛迹往前偎了偎,从后面抱住长宁,“还在为了阮衡的事心烦吗?”
长宁低声道:“父君在我幼年之时便病故了,那些年只有姑母是真的关心我,到后来,是他。”
薛迹愣了愣,“他?”
长宁分明听出了他的疑问,却依旧道:“阮家在我心里,不同于别的。我初登帝位之时,许多人都以为我会大封阮家,光耀父君门楣,或是对阮家的人委以重任,可我却并没有这么做。或许连姑母都不理解,可那时我的处境比现在要危险得多,身边除了一直教授我学问的少师,无旁人可信。我身为皇帝,却看不清自己的前路,我不想将阮家拉进这漩涡之中。我本想着,若是今后李氏蒙祸,因为不参与朝政,阮家也可寻一丝活路。可我低估了人心底的欲‖望,即便这权势两旁是刀山火海,也有人愿往之。”
薛迹心头一紧,“你决定了?”要纳阮衡入宫。
长宁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朕还有别的选择吗?”
阮衡是被救活了,可却也丢了半条命,若她不纳了阮衡,他便是名誉尽毁,还有阮家的声名,阮婕听闻幼子自尽,急急忙忙入宫来,在她的脚边跪下哀求,她又怎么拒绝?
第44章 冷落 她纵然喜欢薛迹,可有些决定也是……
薛迹心中凉了一片, “那陛下会宠爱他吗?”阮衡毕竟与旁人不同,他背后的阮家,还有她的父君, 这样的情分是绕不开的,那些人可以冷着, 可以不去见, 阮衡也可以吗?
长宁回身, 看着薛迹有些不安的神色, “他要的是朕的宠爱吗?”
薛迹知道,让阮衡入宫非长宁所愿,他不怪她, 可却还是会惧怕,更对这阮衡产生许多敌意。薛迹抱住长宁,“我不舍得将你让给任何人, 不管他要的是什么。”
长宁不需要他的答案, 她比谁都清楚,阮衡想要的是做太女的生父, 是这背后无边的权势。
长宁抚着他的背脊,轻声道:“那你呢, 你想要个孩子吗?”
薛迹被她这番话问的怔住,他沉默了许久,才道:“若是当初,我或许可以说我什么都不要, 可现在我不想骗你, 我想要的很多,哪怕现在我没有子嗣之念,可我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改变主意, 我最想要的,是能一直守在你身边。”
长宁知道他说的都是真心话,她没再继续问下去,她纵然喜欢薛迹,可有些决定也是不会因他而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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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衡还是入了宫,长宁将册封之事交予萧璟,另外嘱咐了一句,“之前入宫的几位选侍,也一并册封了吧,不必依循旧制,至于封号,也由你来定。”
萧璟却还是问了句,“那阮家表弟的品级,陛下觉得是卿位还是?”
长宁轻轻丢了句,“侍君吧。”
萧璟应下,侍君之位不算太高,却也不低,对阮衡而言刚刚好。不过方才长宁的话,不必依循旧制,旧制之中,只有侍寝之后才可册封,是连这些都省了吗,那今后呢?
“其余选侍都已经入宫多时,可现下阮表弟住在宫中,可否要格外开恩,允他回家与亲人话别。”
长宁对阮衡显然已经没了耐心,“不必了,他既然这么想入宫来,许是早已经话别过了。”
她这么温和的性子,都被阮衡磨得厌烦了,这阮衡入宫之后的处境,恐怕未必如他所想。
长宁称朝中政务繁忙,没在立政殿停多久便离开了。玉林却道:“陛下将册封的事交给殿下,究竟是信任还是?”
萧璟道:“不管是不是信任,她既然敢交给我,必定是不畏惧萧家从中作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