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宦心头朱砂痣_作者:袖侧(462)

2021-05-06 袖侧

  夏青家的回头一看,隔壁院子大门的台阶上站着一个戴着帷帽的女子,似正在向这边看。

  陆侍郎夫人的贴身妈妈也凑过来低声道:“夫人,霍都督夫人出来了。”

  陆侍郎夫人不动声色道:“别回头,假装不知道。”

  她们都已经走过去了,此时要再掉头回去打招呼,不免显得谄媚。就装没看见,赶紧走掉最好。

  一行人加快了脚步。

  快转弯时,璠璠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女子还站在台阶上,有风吹过,掀开了帷帽的垂纱。

  璠璠怔了怔。

  上了车,她对陆侍郎夫人道:“那个夫人帷帽里还戴着面衣,好热啊。”

  都七月了,陆侍郎夫人听着都觉得热得要替霍夫人流汗,抱怨:“既有这种又怕风沙又怕花的病,就不要出门了。”

  璠璠道:“那样的话,很可怜。”

  陆家人离开了慈恩寺,温蕙等了半个时辰,才也出发回城,与她们错开。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出门七八日,府中一切如旧。

  霍决正在家,见着她问:“可顺利?”

  温蕙点头:“给我爹娘做了道场,慈恩寺做的很好。”

  当年奔赴青州,当时青州残破,连个和尚都找不到,更别说凑几个和尚做个道场了。

  到陆睿和温蕙回江州,也没做成。后来还是等生完孩子,在江州做的。

  只如今,陆少夫人温氏蕙娘已经“死”了。温蕙恐父母在天之灵难过,又做了一场,告知爹娘自己还活着。

  他们都没有提璠璠。有些话题不必反复提及,看她眉眼间的满足就知道了。

  霍决摸了摸她的头。

  温蕙用力搂了搂他的腰,在他胸膛深深地嗅了嗅。

  霍决道:“去洗澡吧,都出汗了。”

  温蕙看了他一眼。

  是因为自己一走七八日,不高兴了吗?

  肯定不会是因为璠璠。这次的慈恩寺之行,还是他安排的。没有他愿意,她怎么能接近得了璠璠。

  肯定是因为好几日不见她吧,回头,多陪陪他。

  旁人都怕他,她们都不知道他其实有多黏人。

  这几日实在是令人满足,晚上温蕙尽情地泡了个澡,浑身都放松。

  但寝衣穿上身,温蕙就注意到是新的。虽然本身就是柔软的衣料,但洗过几次之后,会更柔软更亲肤。这等贴身的衣物,比起新的,她喜欢穿半旧的。

  忽然又提起袖子闻了闻。

  怎地才几日不在家,丫头们就懒惰了起来,给她备的衣服竟还没熏过?

  明日得说说她们。

  霍决今日不知道怎么回事,洗澡洗得时间格外的久。

  待他洗完出来,便吹灭了房中的烛火。

  他撩开帐子走进床里,温蕙才转头想看他,他已经俯身吹灭了床头的灯。

  床里一下黑了下去,只隐约看到黑色的人影,脱去了寝衣。

  肩膀宽阔,劲腰细窄,手臂上肌肉隆起的形状隐隐约约,朦朦胧胧。

  霍决平日喜欢点灯行欢,温蕙还以为今日不亲热了。

  不料霍决上来就吻她,吻完就咬。

  今日咬得格外重,像有情绪。

  温蕙按着他的肩膀,微微喘:“四哥,怎么了?”

  “没事。”霍决在黑暗中问,“疼吗?”

  “一点点。”温蕙抽气,“我可以。”

  霍决便放肆对她。

  待情迷意乱的时候,霍决又上来吻她。

  “蕙娘,”他在黑暗中轻声问,“会离开我吗?”

  温蕙呼吸乱着,道:“不会啊。”

  “蕙娘,”霍决又吻着她问,“我是你什么人?”

  温蕙情迷意乱,呢喃:“是我夫君。”

  “对。”霍决道,“我才是你夫君。”

  温蕙一怔。

  他太快,才一动,手腕便被按住,鉄钳一样。

  一切已经发生。

  不是假凤虚凰。

  就像真实的男人和女人。

  有口口和被口口。

  从人类蒙昧时期,从母系氏族结束,便是男人占有女人的仪式。

  通过这样的形式,将一个人的存在,刻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体最深处。

  或者将别的什么人的存在,从她的身体深处抹去。

  一条细而脆弱的线,碎成了砂砾。

  温蕙睁着眼睛,盯着帐顶。

  霍决不停地吻她。

  他的呼吸是平静的。

  她的呼吸越来越乱。

  手上没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