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一幕依然还回放在眼前,林枕棠心有余悸,更别说表哥此刻鬼气森森……故此,她一路上皆是一言不发。
多说多错,她决定闭嘴。
察觉到了她的胆怯,贺乾渊神色一暗,他不由分说,伸手将林枕棠拉过,语气阴毒柔缓,“你不是说过的么,不会怕我?”
“是,这是真的。我是真的不、不怕表哥。”林枕棠努力镇定容色,她此刻嘴唇都在颤抖,却还竭尽全力想要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我从来没有怕过表哥的。”
贺乾渊听着这话冷笑一声,刚刚林枕棠那些小动作他都看在眼里。此刻,贺乾渊眸色阴冷,开口也冷若冰霜,“还在撒谎么?原来阿棠,竟是这般的不信我。”
林枕棠赶紧摇头,“我没有不信表哥!真的没有!”
“我说过不杀你,就不会杀你。”贺乾渊捏紧了她的手腕,“而我若说杀你,就一定会杀了你。你是该信我的。”
“我、我不是不信表哥……”林枕棠闭上了眼,她任凭自己软绵绵地靠在贺乾渊怀中,低声道:“只是刚刚,表哥亲手把宋时娴的那东西割下来,我……”
她说到这里,竟然满脑子都是割下来以后的舌头,可怕至极。话音未落,她只觉得一阵恶心,于是不由得就是一呕。
还好她拿帕子赶紧捂住口鼻,压抑了那阵恶心的感觉。
看着林枕棠这样,贺乾渊冷哼一声,他眸色柔软下来,口中却依旧冷淡,“不过半个舌头,也值得表妹这样大惊小怪?”
说实在的,这都算不上什么花样了,对于贺乾渊还说,这只不过是简单的一点操作,他根本没想到林枕棠会害怕这个。
“是,对不起表哥。”林枕棠脸色苍白起来,她微微喘着气,“枕棠实在不该大惊小怪。一切都是是枕棠的缘故,是枕棠太脆弱了。”
贺乾渊本还带着怒气,但他听见那句“对不起”后,心头怒火便消了大半。
此时,他看着可怜兮兮的林枕棠,有几分想笑,他周身浓重的杀伐决断散了些,但那双眸子却依然凉如寒玉。
很快,贺乾渊转开眼去。马车内静悄悄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自始至终都是这般安静。
四月中旬气温忽高忽低,眼见着又要下雨了,林枕棠今日没有拿伞,穿得也单薄,她有些担心地抬眼去看。
此刻黑云压城,天上却也没有飘摇的雨滴,或许今日只是天热阴沉,实际上并不准备下雨呢!
这么想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枕棠隐隐约约看到了前方模糊的寺庙。
快要到了。
“去吧。”贺乾渊不信佛,亦不准备下马车,他微抬下颌。
“是。”林枕棠点头应了,然后赶紧下了车,她不敢让表哥等太久。
寺庙之内,并无太多人,林枕棠将佛堂内的神佛一一拜了,她虔诚又认真,等礼佛完毕后,她还专门出去伸出手掌试探,见还没下雨,松了一口气。
好了,走吧,也不能让表哥等的太久了,
她正准备走,突然听到一个声音淡淡开口,“林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第78章 她大着胆子,靠在了贺乾……
“公子是?”林枕棠眨巴着眼睛, 她有些不解地看着面前一身黑衣,神色冷漠的男子。
这个人,似乎是有点眼熟, 但她又确实记不起来这究竟是谁。
“真没想到,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那人微微一笑,却无限冷漠, “林小姐, 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你是……荧惑公子?”这冷漠的语气和神情,林枕棠突然就想起来, 于是, 她不由得笑了,“是荧惑公子吗?”
“不错, 是我。”荧惑双手抱臂, “林小姐来礼佛么?”
“已经礼佛完毕了。”林枕棠说着, 侧身让了让, “公子也是来礼佛的吧。既如此, 公子请进吧, 我也该走了。”
荧惑并没有进去,反而和她一道站着,“走吧, 我也走。”
表哥的马车离她并不远,只不过走了几步便到了。
此时, 她站定在表哥的马车旁边, 然后对着荧惑行了个礼, “公子,我坐这辆马车回去了。”
“今日会下雨。”荧惑说着,抬头看了看天色, “我的马车稳,你若不介意,可与上次的兄长同乘。”
这话虽然没说什么特别的,但是林枕棠还是生怕贺乾渊听到。
她不由得往马车上看了看,然后低声婉拒道:“不必了公子,今日我不是和兄长来的,我是和……”